宁知意声音不算大。

但是整个检查室里,安静得恨不得能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电话那边的苏若烟,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语气微微一颤:“阿迟,你现在是和……知意在一起?”

贺迟没有回答苏若烟的话,只是沉声开口:“这边有点事,晚点说。”

电话挂断。

贺迟幽深的黑眸盯着宁知意:“满意了?”

宁知意哼了一声:“我满意什么?关我什么事?项目我不会退,合同就是我的保障。”

“要是因为她一句话,我的合同终止,反正我现在也一无所有了,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

“够了。”贺迟冷声打断宁知意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这种自轻自贱的话,别再说了。”

这种话也算自轻自贱?

宁知意心里默默翻一个白眼。

这不是事实?

她现在不就是贺家人眼里,刚死了孩子、老公还和寡嫂同居、被视为不详累赘的女人?

不说就代表贺家人的偏见不在?

贺迟只不过是在乎他的面子罢了。

宁知意把冰袋往桌子上一放,戴着口罩就离开了。

陈通看着宁知意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贺迟无动于衷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两个人怎么现在一碰头就吵架?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都五年夫妻了,气氛也太剑拔弩张了。

贺迟将衣服披上,从医院出来,又带了一身很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陈通握着方向盘,目光通过后视镜,时不时瞥向坐在后面的贺迟,忍不住开口:

“贺总,您为什么不告诉宁秘书,您背后的伤,是老爷子罚您的?”

那天宁知意私自敲窗逃跑,贺骁得知后,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是贺迟出面扛下来的。

贺骁震怒,罚贺迟在祠堂跪了三个小时,又承受了十道鞭刑,否则贺迟也不会在贺岑舟进公司的时候请假。

贺迟啧了一声:“与她无关。”

陈通没再说话,开车到贺家。

客厅里。

苏若烟正坐在沙发上,眼眶发红,一副哭过委屈的模样,看到贺迟,又连忙扶着肚子起身:

“阿迟,你是不是要给知意做证人?”

“我哥说了,只是吓吓知意,在开庭之前,只要知意诚心道歉,我们是会撤诉的。”

贺迟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一下,但是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还是缓声开口:

“你想多了,医生说这段时间你的情绪不稳定,要注意孩子。”

苏若烟听到贺迟这么说,心里稍稍放松一些。

贺迟这样的人,是不屑于说谎的。

他没有答应宁知意出庭作证人,就一定是没有答应。

那看来,刚才宁知意很有可能是一直缠着贺迟,让贺迟出庭。

苏若烟垂眸,眼中闪过几分狠意。

如果宁知意在开庭之前低头认错,那就必须让宁知意磕几个响头,让她也尝尝手掌快要废掉的滋味!

“对了阿迟,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苏若烟小声道:

“我知道贺氏和霍氏签的项目挺重要的,但是宁知意她都敢在霍氏集团明目张胆地动手打人,她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