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阳光下，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磨出的老茧，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狂欢。

“自由了！”

“我们自由了！”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泰雷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些涌出来的族人，眼眶有些发酸。

他转身走到元正面前。

“师父……我做到了。”

元正站在广场边缘，心中自叹爱的力量终究抵不过力量。

他看着泰雷，苍老的眼神里包含复杂的目光。

“你做到了，泰雷。”

“记住，自由权利归众生。”

元正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楚。

“我明白。”

泰雷珍重点头，接着看向走来的鲸鲨王。

“谢谢你。”

鲸鲨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什么？”

“你打败了我，你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

泰雷摇了摇头。

“不，就像你说的，人要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鲸鲨王看着他，淡然道：“希望如此吧。”

广场另一头，欢呼声还在持续。

金象族人涌上来，来到泰雷面前。

“泰雷！你太厉害了！”

“你留下来带领我们吧！”

“对！你来当我们的王！”

“我们终于自由了！”

泰雷看着那些兴奋的面孔。

他摇了摇头。

“不，我不能留下来。”

“我要和火麟飞他们一起去阻止冥王复活。”

人群安静了一瞬。

火麟飞走上前，站在泰雷旁边。

“对！冥王一旦复活，他会统治整个宇宙！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金象族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众人交头接耳，神情变得慌张。

刚才兴奋的氛围一下没了。

“你说什么？冥王复活……那我们不是更危险了？”

“早知道我们就不反抗了！继续当奴隶起码还不用死！”

“尊严？死了尊严有什么用！”

甚至还有人转身朝鲸鲨王跪下。

膝盖磕在碎裂的石板上，声音沉闷。

“鲸鲨王！你继续统治我们吧！我们愿意继续做奴隶！”

有了第一个，更多的人跪了下来。

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

广场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泰雷，也不敢看鲸鲨王。

只是跪着，像之前被奴役时一样。

火麟飞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

他理解不了。

这些人刚刚获得了自由，紧接着他们又跪下来，求那个奴役他们的人继续奴役他们。

龙戬沉默不语。

天羽站在一旁，目光中带着一种悲哀。

这就是他们为之战斗的人。

这就是他们追求的“自由”。

泰雷的拳头在发抖。

他走到那些人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你们……就不能去过自己的人生吗？”

“为什么要一直听从别人的话？！”

金象族人没有回答。

他们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

有人甚至缩了一下脖子，像是怕被打。

鲸鲨王看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一眼，眼神冰冷。

“你们，不配。”

他走到泰雷身边。

“泰雷，不要被一时的愤怒和冲动蒙蔽了你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