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章 谢知微这是动心了?

半小时后。

段池带着两个互相搀扶的残废保镖,灰溜溜地离开了安泰医院。

他坐进自己的黑色奔驰轿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段池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

奔驰车驶出医院,朝着城东的别墅区开去。

车子行驶到一段偏僻的环城辅路时,异变突生。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破旧五菱宏光突然从侧面的岔路口冲出来,横在路中间,直接逼停了奔驰车。

司机猛踩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紧接着,奔驰车后方又出现一辆同样的无牌面包车,彻底堵死了退路。

段池还没反应过来。

五菱宏光车门拉开。

五个戴着黑色头套、手里拎着钢管的壮汉冲了下来。

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正是赖子龙。

赖子龙接到展岩的死命令,今天必须把车里的人废掉一半。

砰!

赖子龙一记钢管狠狠砸在奔驰车的驾驶座车窗上。

防爆玻璃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又是一棍。

玻璃碎裂。

司机被一把薅住头发,直接从车窗里拖了出去,扔在地上。

段池坐在后座,吓得魂飞魄散。

他拼命按下车锁,想要打电话报警。

赖子龙走到后排,举起钢管,对着车窗连续猛砸。

几秒钟后,车窗被砸穿。

赖子龙伸手进去拔掉车门插销,拉开车门,一把将段池拽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段池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

赖子龙根本不废话。他一脚踩在段池的胸口,举起钢管,对着段池的大腿狠狠砸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五个蒙面人围着段池,钢管如雨点般落下。

专门避开了致命部位,但每一棍都结结实实地砸在骨头和肌肉上。

短短两分钟,段池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不停抽搐。

直到远处传来其他车辆的灯光。

赖子龙一挥手。

五个人迅速钻进面包车,扬长而去。

段池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这绝对是那个夏天干的!”

他欲哭无泪。

这次真的碰上硬茬了。

那个叫夏天的人,不仅自己武力惊人,竟然还认识道上的人。

身为纨绔,他平时欺负老百姓挺横,但遇到真正的地下势力,那些不讲规矩的亡命之徒,他比谁都怕。

深夜。

鼻青脸肿的段池被司机送回了家。

段父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看着儿子的惨状,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段父顿了顿,目光严厉,又道:“说实话!”

段池表情纠结,但最终还是把事情讲了下。

“爸!这事肯定是那个夏天干的!你一定要为我出气啊!”段池哭喊着。

他自己不敢再去招惹夏天,又心有不甘,只能向父亲求援。

段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冷地看着他:“过些日子再说吧。这段时间,我没时间管你这些破事。”

“为什么?”段池急了。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爸,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

他能感觉得到,父亲最近几天一直处于一种非常焦虑的状态。

段父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我收到内部消息。上面派了秘密巡查员来海城了。但我动用了所有关系,到现在都还查不到对方的身份和行踪。”

“怕什么?”段池不以为然:“海城的城主都是我们自己人。一个便衣巡查员能掀起什么风浪?只要找出他是谁,就算是龙,在海城也得给我们卧着!”

啪!

段父走过去,一巴掌扇在段池的后脑勺上。

“滚蛋!”段父厉声喝道:“你懂个屁!那可是中央直接派来的,等同于古代的钦差大臣!手里握着我们这些地方官员的生杀大权!”

段父指着段池的鼻子警告:“段池,我警告你。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收敛着点。至于那个夏天,等过了这段风头,我再帮你收拾他。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师,我两根手指都能捏死他。敢打我儿子,真是活腻了!”

巧合的是,夏天也没打算放过段家。

段父不过一个副科级干部,但段池出行的排场比城主家的儿子都嚣张。

不仅带保镖,开的车也是几百万的豪车。

这说明段家底子极厚。

最近几年,小官巨贪的例子屡见不鲜。

既然结了仇,夏天就不打算留后患。

另一边。

夏天回到汤辰一品公寓。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谢知微已经把夏芽芽接回来了。

夏芽芽正趴在茶几上用彩笔画画。

谢知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但眼神没有焦距,显然在发呆。

医院里发生的事,她已经通过同事的微信知道了。

“夏天那个笨蛋!”谢知微在心里暗骂。

她都发短信叮嘱他不要冲动了。

他以为设计弄个正当防卫的录音就可以了?

像段池那种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吃亏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谢知微现在极度担心夏天会被段池背后的人针对。

但同时,她内心深处,却又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暖流在涌动。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肯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去得罪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

“笨蛋。”谢知微低声嘟囔了一句。

听到门口的动静,谢知微立刻扔下杂志,站起身朝玄关走去。

刚走到走廊,防盗门打开。

夏天换好拖鞋,走了进来。

他身上没有一点伤痕,神色依然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谢知微看着夏天。

她张了张嘴,想要骂他两句,怪他鲁莽。

但话到嘴边,眼眶却突然一阵发酸,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眼泪已经在那个雨夜流光了。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引以为傲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夏天走上前,伸出拇指,轻轻擦去谢知微眼角滑落的泪水。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知微了?”夏天声音低沉温和。

谢知微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我们只是假情侣,你太认真了!”谢知微强忍着更咽,语气生硬,又道:“你若是抱着假戏真做的想法,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因为我是不会真的喜欢上你的。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夏天看着她嘴硬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好吧。但下次遇到这事,我还上。”

“啊啊啊!”

谢知微有些抓狂。

她握紧拳头,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管你了!反正你做再多,我也不会喜欢你。除非...”

“除非怎样?”夏天饶有趣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