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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范宸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是江彻的名字。
老范,在哪?
家。
今天还去?
去。
我陪你。
范宸没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影子在地板上晃来晃去。
老范?
听见了。
张处长不是好东西。江彻的声音压低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用。
为什么?
你去了他反而不会说真话。
江彻沉默了几秒。那你小心。
嗯。
范宸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猫蹲在窗台上歪头看他。范宸说尸语我出门了。猫喵了一声跳下窗台走过来蹭他的脚,尾巴扫过脚踝。
范宸蹲下摸了摸猫的头,猫毛柔软带着体温。他说回来给你带罐头。猫眯起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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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门口。张处长的车停在那里。黑色的轿车擦得锃亮,阳光照在车顶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范宸走过去。车门开了,司机下来穿着深色夹克戴墨镜脸上没有表情。他说范法医,张处长在车里等您。范宸没说话弯腰坐进后座。
皮座椅冰凉,空调开得很低冷气打在脸上凉飕飕的。空气里有股皮革味混着古龙水的香气。张处长坐在旁边,头发花白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着脸上挂着笑。
他说小范来了。范宸说嗯。张处长对司机说走吧。车子发动引擎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去哪。范宸问。张处长笑了笑说老地方,福寿里。范宸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说又去那。张处长说那地方安静适合聊天。
范宸没说话转过头看着窗外。街道两边的树往后跑,影子一闪一闪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手上把皮肤照得发白。
张处长说:你师父当年也坐过这辆车。范宸看着他。他说十年前,他来找我我让他上车也是这样坐着。他说什么了,范宸问。他说张处长赵泰河有问题。然后呢。然后我说证据呢。张处长停了一下。他没拿出来。
范宸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刺痛传来。他说因为他拿出来的证据被人压了。张处长说谁压的。
范宸盯着他,是你。张处长没说话,笑了笑转过头看着窗外。他说小范,你比你师父聪明。
范宸说我不聪明,我只是不怕死。张处长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怕?范宸说不怕。他说那你怕什么。范宸沉默了几秒说怕活着。
张处长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说什么意思。范宸的声音很平:意思是我还没死,但也没活着。张处长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说你和你师父真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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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里。车子停在巷口。范宸推开门走出去,阳光刺眼他眯起眼。青石板被晒得发烫,踩上去鞋底传来温热。
巷子两边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墙根长着青苔。
张处长走在前面脚步很稳,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范宸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深处。
门牌上写着福寿里17号。张处长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很空。青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墙角堆着杂物,一个破水缸一把生锈的铁锹。正屋的门开着,里面传出茶香。
张处长指了指八仙桌说坐。范宸坐下。椅子是木头的,硬,坐上去吱呀一声。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杯壁冒着热气。
茶汤金黄透亮飘出茉莉花的香味。张处长给他倒了一杯推过来说喝。范宸端起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烫。他没松开。
张处长说:你师父当年也坐这个位置,也是这样喝茶。范宸没说话。他喝了三杯。第一杯敬我,第二杯敬他自己,第三杯敬那个小女孩。
范宸的手指顿了一下。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