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没停。

刀锋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断浪劈开他的刀，劈开他的肩骨，一路劈到胸腔。

小队长的身体挂在刀刃上滑落时，嘴还张着，后半句话带着血沫咕噜咕噜地冒了两个泡，没成形就断了。

六具尸体。

楚浩蹲下身。

右手按上最近那个妖谍的尸体。

【获得灵武点×89】

第二具妖谍。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一股与黑煞猩截然不同的阴寒之气涌入经脉。

【获得灵武点×76】

【解锁被动技能，阴邪术抗：对中阶及以下蛊毒、禁锢、腐蚀类妖术免疫，高阶阴邪术效果削弱60%。】

四具叛兵的尸体，灵武点偏低。

【获得灵武点×14】【×11】【×9】【×12】

合计：211点。

楚浩站起来，目光落在小队长尸体旁散落的东西上，那张布防图被血浸了半边，但另一半的墨线清晰可辨。

旁边还有一只油布包裹的竹筒，里面塞着几卷薄纸。

他抽出来扫了一眼。

兵力部署、换防时间表、各段指挥官名册、军备物资清单，事无巨细，连伙房每日用粮都标了数。

这不是一两次能搜集全的东西。

这帮人已经卖了很久了。

楚浩把竹筒和布防图收入怀中。又从妖谍身上摸出那只黑布囊，里面的妖丹是物证。

最后把小队长腰间的身份铜牌扯下来，编号、番号、姓名，一个不漏。

铁证。

三分钟后，楚浩回到队伍隐蔽处。牛大海第一个站起来，铁棍拄在肩上，一张脸憋得紫红。

“楚哥，”

“人收拾了。回营。”楚浩没停步，“带上东西，跑步行军。”

没人问杀了谁。

楚浩浑身没溅上几滴血，干净得不像刚动过手。

跑步行军。

二十一个人踩着夜色往黑石关方向狂奔。

半个时辰后。

中军大帐。

参将李镇山被亲卫从睡榻上请起来时，他披着外袍走进大帐，看见楚浩站在帐中央。

浑身夜色里沾的碎石灰，腰间刀柄上有血渍，怀里鼓囊囊塞着东西。

李镇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出了什么事？”

楚浩没铺垫。

把竹筒、布防图、身份铜牌、黑布囊，四样东西逐一搁在帅案上。

“夜巡北崖外围时，撞见四名后勤辎重队士卒与妖族间谍接头。当场格杀。这是他们交易的布防图、兵力部署全册、叛兵铜牌、以及妖丹赃物。”

李镇山的手拿起那张布防图。

展开。

他的目光从图纸左上角扫到右下角，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退，涌上来了怒意。

图上标的东西太全了。全到拿着这张图的妖兽，可以精确到刻地计算每一段防线的空窗期，从最薄弱的点撕开口子。

“这东西……送出去多久了？”

“从墨迹和纸张磨损程度看，”楚浩冷静地回答，“不是第一份。”

李镇山的五指把图纸边缘攥出了褶皱。

他抬头，那双眼在烛火里燃着杀意。

“来人。”

帐外亲卫应声而入。

“擂鼓聚将。全军校尉以上，”李镇山咬牙切齿道，“立刻到中军帐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