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不是闻了？”

“没有什么味道。”林舟下意识回答。

“……”

糟糕。

回答得太快了。

顾雨宁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快步走进来，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伸手便要把吹风筒抢走，“不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快点躺好！”

“雨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有想！”

“那你脸红什么？”林舟说，“好啦，眼泪多而已。”

“林舟！”

顾雨宁羞恼地喊了一声，却又不敢真的推他，只能抓着他的肩膀，想让这个不安分的病人重新躺回去。

林舟顺势往枕头上一倒，才刚刚躺下，额角便传来一阵明显的胀痛。

“嘶……”

顾雨宁的动作立刻停住，脸上的羞恼也消失了，“碰到伤口了？”

“没有，就是有点头疼。”林舟吃痛的说着，“痛！”

“让我看看。”

她俯下身，小心拨开林舟额前的头发，观察绷带附近有没有渗血，又用手背试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体温没有明显升高，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校医说过，疼得厉害就要马上告诉我，不可以忍着。”

“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舒服一点。”

顾雨宁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林舟拍了拍她的大腿，又指向自己的脑袋，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膝枕。”他说，“拜托了雨宁！”

“只是膝枕？不会做其他什么事情吧？”

“不会啦，暂时不会……雨宁~好嘛~雨宁我要膝枕——”

顾雨宁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目光落在那圈绷带上以后，最后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撒娇鬼，只能躺一会哦，等会我还要做饭的。”

“嗯嗯。”

她在床边坐下来，先将睡裙的裙摆整理好，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林舟立刻挪过去，直接趴在了上边，还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避开额角受伤的地方。

柔软，温暖。

这就是传说中的萝莉妈妈膝枕吗？

权威。

顾雨宁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穿过黑色的头发，绕开绷带，一下一下抚摸着没有受伤的地方。

“现在呢？”

“好多了。”

“真的？”

“嗯。”林舟闭上眼睛，“雨宁果然比止痛药好用。”

“不要胡说，药还是要吃的。”

“知道啦，顾妈妈。”

顾雨宁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不轻不重地捏住了他的脸。

“不许这么叫。”

“那叫什么？”

“……睡觉。”她嘴上凶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很快重新放轻，过了一会，顾雨宁低头确认林舟已经闭好眼睛，才小声补充了一句：

“等你睡着，我再去做饭。”

林舟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脸，往她怀里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顾雨宁看到林舟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却忽然露出笑容，似乎很享受被林舟依赖的样子，光是想象，她的脸就开始红了起来，

“要不要……每天辅导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