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粗粝严厉。

“你是那个班的？”

这就是极端优绩主义者涛子。

哪怕是发现疑似早恋，他也会率先攻击他认为的成绩拉的那一方。

“……”

徐晚星缩着脖子低着头，凑在许川旁边，摇了摇头。

“哪个年级的？高几？班主任是谁？”

韩永涛发出灵魂三问，甚至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等待着徐晚星的回复。

早恋，竟然还早恋到我备选的戟把许川头上了？

等把这女孩的班主任叫来，也要训斥一下，到底有没有上过四中校规校纪相关的指导课，

平时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给予过足够的威压和紧迫感，有没有阐述过危害性？

不要拿学生不好管为理由！

他自己带的1班就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对了，还有周敏，还得把她再叫回来，扣她这个月绩效！

“不说话？是要我给你俩拍张美照，然后发学校班主任群里让你班主任自己认领吗？”

“我……我不是四中的，我是三中的……”

徐晚星酝酿许久，总算积攒够了足够的勇气，小声开口。

白净的脸颊从耳根染上一抹粉色，开始发烫，耳廓也从里红到外。

作为一个偷渡进四中的外校人，数罪并罚，完蛋了……

“……”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想象中的愤怒呵斥没有传出。

徐晚星有些困惑地抬起眼，发现那个老师的表情竟然滞了一下。

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后，韩永涛开始询问。

“三中？你现在高几？中考考多少分？你那年三中最低统招投档线多少？”

“高一，中考751，最低投档线……好像是740……”

回答着这些有把握的问题，小星星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高一……那你是文科还是理科？”

“理科……”

“你们年级多少理科班，几个零班，几个重点班，你是哪个班的……”韩永涛又是一波查户口式的询问。

“文理加一起一共……20个班，理科是2个零班，4个重点班，6个普通班，我是13班……”

徐晚星越回答越自信，甚至还开始拓展，“我的班主任是吕老师……”

“噗……”

许川没忍住笑了一下。

主要是被小星星可爱到了。

还班主任吕老师，你就是说全名韩永涛也不认识啊，搞得还这么礼貌。

而面前的韩永涛，他那三分之一的自由情绪中，浅红色逐渐开始消退。

现在挤出来的，有橙色欣喜，和紫色疑惑。

不愧是涛子，之前在会议室的时候还和他们说四中不丢人，四中人要自己自信，结果同样是疑似早恋，对方是三中的，瞬间就没那么生气了是吧……

坚定的优绩主义战士。

韩永涛看着对面眼眸逐渐坚定清亮的徐晚星，他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全对！没有骗人。

她，真的是三中的学生！

三中的高材生，却不远万里来看我四中的运动会……

这个瞬间，他的内心涌现出一点点虚荣感。

“你……在三中排多少名？”韩永涛又问。

“一百多……”

“她上次是考一百零几名。”许川补充道。

这小星星太糊涂，不会装逼，一百零几哪能叫一百多？

那叫‘一百左右’或者‘差不多前一百’……

不过，韩永涛还是颇为认可地点了下头。

“嗯。”

三中一百多名，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不过，如果来到他带的这届四中，也只能排第二。

韩永涛在每次大考考完之后，都会进行折算，估算一下陈默在一中和三中的排名，

经过判断，他的这位爱徒，目前在一中应该是能排进前五十的水平，

而在三中，则是前二十……

在心里暗暗用陈默把眼前这个三中学生比下去，韩永涛暗爽了。

等等，

韩永涛忽然又联想到了许川这段时间的进步……

从博文杯的校赛，到期中考试，两次实打实的跨越，该不会都是这个姑娘帮的忙吧……

再看向徐晚星时，韩永涛的眼神就有些变化了。

“你……你俩是什么关系？”

终极发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