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叔呸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指着廖志亮骂起来:“廖志亮这狗东西,前些天跟我说要把我十亩地的菜全包了,就给我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我十亩地现在光菜就至少十万斤在地里,他给我两万?老子种子、化肥、人工都花了不止三万。”
“我不卖他就威胁我,说别人也别想进来收,要让我眼睁睁看着菜烂在地里。”
“今天他又来了,带了人,我不同意,还没说两句,他们几个王八羔子就直接上手了。”
“你说,这样的王八蛋该不该打!”
秦钟一听,几步迈到廖志亮面前,气得全身杀气一放。
廖志亮立刻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不稳,一脚踩在水沟里。
秦钟也不客气,走过去踢了他几脚,将他踹倒在水沟里,并一脚踩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十万斤菜给两万?你给这么低的价,你什么意思?你让人家都吃土过日子?”
“好好的老板不当,开始干起强买强卖的勾当来了?”
廖老板脸面全无,却也知道秦钟的厉害,却梗着脖子冷笑了一声,嘴上依然很硬:
“小子,我们在正常谈生意,关你屁事,我就出这个价,你能奈我何?”
“他菜不卖给我还能卖给谁?青阳镇这片收菜的,我姓廖的说了算。”
接着对秦五叔和李婶大笑:“我不收你们的菜,到时全烂地里,明年你们就等着饿死,或者当乞丐去吧!哈哈哈!”
秦钟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恶霸模样,对着廖志亮一顿拳打脚踢,“叫你嚣张,叫你使坏!看我不打死你!”
廖志亮痛得他满地打滚,实在受不了,“嗷嗷”地嚎叫了起来,他旁边的两个跟班赶紧上来,架住他往皮卡那边拖。
秦钟看着十亩菜地绿油油的一片,黄瓜藤上的黄瓜巴掌长了,空心菜也到了一尺高,豆角垂下了千万条……
第一批马上可以大规模采摘,若真没人有收,真可能损失惨重。
“秦五叔,你这十亩地青菜年产量有多少?”
“咱们青州城的气候,种植不同种蔬菜,一年可以种三茬,总产量在二十万斤到三十万斤之间不等。”
“现在是蔬菜最旺季,现在地里不下十万斤菜,才给两万块钱啊!”
秦钟合计了一下,自己平均每天需要三百斤,一个月也不到一万斤,差距很多。
十万斤菜,全老了,没人收,喂猪都不吃,烂在地里连肥料都当不了。
廖老板缓过神来,站起来离秦钟远远的,看他眉头不展的样子,得意地笑道:
“秦老五,现在我只愿意出一万五了,你只能卖给我,否则分逼没有,等着亏死吧,哈哈哈,”
“滚蛋,这里不需要你了。”秦钟说完,做出要打他的姿势。
“再来欺负人,看我不废了你!”
廖志亮吓得立刻爬上自己的皮卡车,大笑道:“秦老五,晚上别给我打电话哈,明天一万五我也不要了,哈哈哈!”
“让秦钟死了,埋在你的十万斤菜渣里面吧!”
廖志亮诅咒完,启动汽车,引擎轰鸣起来,皮卡卷起一阵黄土,一溜烟消失在村道拐弯的地方。
秦五叔和李婶听后,直接慌了神,眼泪如滚瓜一样滚落下来。
“老天啊,这……这可怎么办呀!”
“几年的心血要打水漂了,你……你快想想办法啊!”
秦钟看着他们为难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和其他村民一样,就是在这么艰难困苦中,从微薄的收入里,挤出了一千五百元,赞助给自己,让自己读完高中和大学。
秦钟心里盘算了一会,拍拍秦五叔的肩膀,问他:“你们愿不愿跟我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