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寒尘皱起眉头,“太晚了。我想本周内就动工。”
“那你得自己去仓库提货。”
寒尘没说话。他看了一眼手表:“仓库在哪儿?”
“城南物流园,E区七号门。”
“明天上午我去提货。”
“你去提?”苏晚晴沉默片刻,“你开货车?”
“货车没有,面包车有一辆。”寒尘说,“拆了后座能装。”
苏晚晴看了一眼那辆停在基地院里的二手长安面包车。轮胎花纹磨损严重,车身侧面有一道用透明胶带粘着的划痕,后视镜用扎带绑着,看上去比驾校的教练车还寒碜。她实在无法想象这辆车装着一车瓷砖和水泥在省城道路上行驶的样子。
“要是路上抛锚了,你就一个人蹲在路边修车?”她问。
“如果抛锚了,我就打车回基地拿工具,然后打车回来修。半个小时。”
“……你是懂省钱,还是懂修车?”
“都懂一点。”
苏晚晴无奈地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抛给寒尘。他接住,看了一眼,钥匙上有两个车标,一个是省城分局的车库钥匙,另一个是一把车钥匙:“这是分局备勤车车库的备用钥匙。明天我跟你去提货,开警车灰头土脸点儿,但至少不会半路散架。”
“你开警车拉建材?被同事看见了怎么解释?”
“就说去扫黄打非收缴了违禁物品。”
寒尘默默收起钥匙:“那面包车呢?”
“让陈宇开。”
陈宇刚喝了口水,差点呛出来:“我?我车本还在实习期。”
“正好,实习期开破面包车载货,最不显眼。你要是被交警拦下来,就说拉的是救灾物资。”
陈宇看着寒尘:“你是认真的吗?”
寒尘面无表情:“你可以在实习期开面包车拉建材,也可以在基地里整理妖兽难民村三百多只妖兽的伙食台账。二选一。”
陈宇抱起图纸:“车钥匙在哪儿?”
“在基地,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
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四个人同时抬头,沈清漪从二楼楼梯口探出身来:“上面看完了,卫生间的下水管有点堵,但结构没问题。二楼可以隔两间手术室,一间影像室,一间药房和住院部。通风管道老化了,需要全部换。”
寒尘问:“你怎么在那上面?”
“你们在一楼聊了十分钟,我当然上来看看。不然你以为我在听你们讨论谁当收银员?”沈清漪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不紧不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对了,兽医资格证的预审材料,我今天交上去了。他们说考试通过后还要实习满三个月才能独立执业。”
“三个月太久。”寒尘皱眉。
“所以我跟那边的人谈了一下,走的是‘中医师承人员申请增加执业范围’的特殊通道。大概两个月内能拿到证。”
“能赶在开业前拿到?”
“你说呢?”
她没说“肯定能”还是“未必能”,但语气平得让寒尘心里有数了。他转身面对所有人:“行。铺面结构没问题,装修方案明天开始落地。陈宇负责现场施工监管和进度,周小渔负责采购后勤,林雪负责手续报建,苏晚晴负责官方关系和法律合规,沈清漪负责医疗区设计和执业资质。还有什么问题?”
“我有问题。”煤球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煤球趴在门口,一身银灰色的毛蓬松松的,额间的金色符文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亮。它慢悠悠地走进来,像领导视察一样绕着前台转了一圈,然后用爪子拍了拍前台的大理石台面:“这儿,给我放个垫子。要貂绒的。”
“你不是有猫爬架了吗?”
“猫爬架是睡觉用的。前台的垫子是看门用的。档次能一样吗?”煤球理直气壮。
沈清漪低头看了它一眼:“煤球,你要是在前台上趴着,妖兽客户进来一看,先看见一只大肥猫趴在前台当镇店神兽,你觉得正常客户敢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