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李钢炮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目光穿过那道缝隙,正好落在屋里那张老式木床上。
刁月蓉还在睡觉。
而且,她又没穿衣服。
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
阳光从窗帘的破洞处透进来,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身材丰腴,曲线玲珑,带着一股子原始的、毫不遮掩的女性魅力。
李钢炮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了两秒。
就在这时,床上的刁月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隔着那道门缝,两人对视了整整三秒钟。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刁月蓉猛地抓起被子裹住身体,整张脸涨得通红,“李钢炮!你个流氓!”
李钢炮淡定地收回目光,继续分拣桃子,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醒了就起来干活。”
几分钟后,刁月蓉穿戴整齐从里屋冲出来,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和羞恼的红晕。
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像是防贼一样防着李钢炮。
“你、你不要脸!偷看人家睡觉!”刁月蓉气鼓鼓地瞪着他,双手叉腰,活像一只炸毛的母猫。
李钢炮头也不抬,“谁让你睡觉不穿衣服。”
“我在我自己家里睡觉,穿不穿衣服关你什么事!”
刁月蓉跺脚,“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门没锁。再说了,我是来干活的,谁知道你这么大个人了,睡觉还光着。”
李钢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桃毛,“行了别哼哼唧唧的,赶紧过来帮忙,待会要进城。”
刁月蓉气得牙痒痒,可偏偏拿他没办法。
欠着他两万块钱呢,现在给他干活抵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嘟着嘴走过来,蹲在竹筐边,气呼呼地拿起桃子往另一个筐里放。
放一个瞪李钢炮一眼,再放一个再瞪一眼。
李钢炮被她瞪得忍不住笑了,“你再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哼!”
刁月蓉扭过头去,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她嘴上骂着流氓不要脸,心里却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慌乱。
刚才那一瞬间,李钢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感到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真是见了鬼了。
两人花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将一百斤水蜜桃分拣装好。
竹筐上盖着干净的棉布,防止路上颠簸碰伤桃子。
李钢炮把竹筐搬上那辆老旧的三轮车,用绳子固定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刁月蓉说:“我去城里卖桃子,你把院子收拾一下,下午回来我有事安排。”
“知道了知道了。”刁月蓉没好气地摆摆手,转身回屋去了。
李钢炮骑上三轮车,沿着村里的土路往东海市方向。
东海市距离大驴村不算远,骑三轮车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他找了个相对繁华的街角,把三轮车停好,掀开棉布,将水蜜桃一一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