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质沙发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尉迟惊鸿的视野一阵旋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双手被他单手扣住,举过头顶,固定在沙发的扶手上。
这个姿势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主动权。
尉迟惊鸿瞪大了眼睛,看着压在她身上的尤斯里斯。他那头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但那张脸依然是完美的无可挑剔,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尤斯里斯,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你知道我可以打到你满地找牙。”
“我知道。”尤斯里斯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但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每次说要打我,最后都没有真的下手。”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你对我心软,你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但我注意到了。”
尉迟惊鸿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少自作多情”,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心里清楚,他说的是真的,她确实会对他心软。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她确实对他比对别人多了一份容忍。
尤斯里斯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复杂。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每一个吻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她是一件他等待了千百年才终于到手的宝物。
“惊鸿。”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温柔,“我知道我可能疯了,但我宁愿疯一辈子,也不愿意放手。”
尉迟惊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中多了一丝认命般的无奈:“……你先起来。”
“你答应了我就起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这是在求你。”尤斯里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用我所有的骄傲和尊严,求你。”
尉迟惊鸿沉默了,她看着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优雅从容、让无数世界为之颤抖的主神,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卑微的眼神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尤斯里斯。”
“嗯。”
“你下次再敢把我压到沙发上,我真的会揍你。”
尤斯里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下次我提前铺好垫子。”
“……你他大爷的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窗外的夜色深沉,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两个人就这样倒在沙发上,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谁也没有再说话。安静了很久之后,尉迟惊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红线都牵了,庙也拜了,你还怕什么有缘无分?”
尤斯里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窗外有风穿过城市的夜空,吹动了窗帘的一角。月光从缝隙中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是一道温柔的来自命运本身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