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的实验室里总是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瓶瓶罐罐、仪器设备、泛黄的古籍、叫不出名字的材料，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每一寸桌面和架子。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但也不算难闻，习惯了之后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尉迟惊鸿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安卿鱼正背对着她，埋头在一堆试管和烧杯之间。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上倒映着试管里彩色液体的光芒。

“又在捣鼓什么呢？”尉迟惊鸿关上门，熟门熟路地走到他旁边，探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实验台。

台面上摆着几排颜色各异的液体，有的冒着气泡，有的散发着荧光，看起来像是某种魔法药水的调配现场。安卿鱼正小心翼翼地往一支试管里滴加一种银色的液体，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拆炸弹。

“别急，马上就好。”他头也不抬地说。

尉迟惊鸿也不催，拉了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他忙活。她认识安卿鱼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动不动就钻进实验室一整天的工作模式。反正她也闲着没事，就当是看他表演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安卿鱼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滴管，长舒一口气。他拿起那支最终的成品，一瓶泛着淡蓝色荧光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完成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是什么？”尉迟惊鸿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瓶液体，“看着还挺好看的。”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学术报告般的口吻解释道：“这是我根据古籍中记载的一种变形药剂改良而成的配方，理论上来说，服用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人体转化为任意一种动物的形态，持续时间大约两个小时。”

尉迟惊鸿眨了眨眼睛：“……你是说，喝了这个，就能变成动物？”

“理论上是的。”

“理论上？”

“还没有进行过人体试验。”安卿鱼坦诚地说，“目前只在小白鼠身上验证过，效果稳定，没有发现明显的副作用。”

尉迟惊鸿盯着那瓶泛着荧光的液体，眼睛里逐渐亮起了光芒。那种光芒安卿鱼很熟悉，每当她想要搞事情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眼神。

“你想试试吗？”他问。

“想！”尉迟惊鸿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伸出手，“给我给我！”

安卿鱼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虽然小白鼠的实验结果是安全的，但人体试验毕竟是第一次——”

“哎呀，磨磨唧唧的，你是不是男人？”尉迟惊鸿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瓶药剂，拔开瓶塞，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有点像稀释过的蜂蜜水。

她仰头，一口干了。

安卿鱼想拦都没来得及。

“嗝。”尉迟惊鸿打了个小小的嗝，咂了咂嘴，“味道还不错，甜甜的。”

安卿鱼紧张地盯着她：“有什么感觉吗？”

尉迟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什么感觉啊，是不是你配方搞错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忽然开始缩小。

衣物瞬间变得空荡荡，从她身上滑落下来，堆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山丘。安卿鱼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接住她，但他的手只来得及接住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

她蹲在他的掌心里，浑身覆盖着柔软的白色绒毛，四只小爪子粉嫩嫩的，尾巴细长而灵活，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