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谢闻川双膝落地，额头重重抵在阁楼的青玉地面上。

“弟子确定！”

谢闻川没有迟疑，声音肯定地说道。

“弟子谢氏先祖，便是当年第一批偶然进入那座秘境的人之一。”

“那时五大仙门尚未彻底接管秘境，里面许多禁制也没有恢复。

先祖侥幸进入过核心区域，在一座破碎古殿中看见了秘境主人留下的手札。”

“那位古老天仙留下的，不只有洞府、仙器与一身传承。”

“还有他早年曾得到过的一缕金性！”

谢闻川抬起头，神情无比郑重。

“只是那位天仙尚未来得及将其彻底炼入自身根基，便遭遇大劫。他陨落之前，将那缕金性寄托在了秘境最深处。”

“中央的传承殿，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真正的金性，藏在传承殿下方一处被折叠起来的空间中。数次秘境开启，从未有人真正进入过那里。”

这些话有真有假。

谢家先祖自然没有进过什么核心区域。

谢氏若真有一位能从天仙秘境带回绝密手札的先人，也不至于衰败到让谢闻川当年连筑基资源都凑不齐。

所谓家传旧事，不过是他临时替玄老找出的遮掩。

可金性存在于秘境深处，却是玄老亲口确认的事情。

至少谢闻川自己对此深信不疑。

顾长烬没有让他起身，阁楼内一片安静。

他的目光穿过谢闻川周身翻涌的气运，看见数道因果时明时暗。

提到谢氏先祖时，其中一条因果明显虚浮了几分。

可提到金性时，谢闻川的命数却没有半点动摇，反而与那尚未开启的天仙秘境隐隐勾连。

祖上传闻是假的。

金性的消息，却未必是假。

顾长烬也不在意对方究竟从哪里知道此事。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秘密能够替他带回足够的利益，便是好秘密。

顾长烬缓缓靠回椅背。

“起来吧。”

谢闻川这才重新站起身，却没有坐下，只垂手等在原地。

顾长烬看着谢闻川，看似是在思索，实则意识已经沉入了道果深处。

六千五百道归一道则仍在缓缓流动。

有这些道则在，天仙境内的积累并不是太大问题。

只要舍得消耗，他完全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填平旁人数万年的苦修。

可从天仙到金仙，显然不是单纯堆积力量便能跨过去的门槛。

金性，便是那道门槛前最重要的资粮之一。

它无法保证一尊天仙必成金仙，却能让修行者提前触碰到那种诸界崩灭、自身不毁的特质。

对旁人而言，这或许只是少走数万年弯路。

对顾长烬而言，却可能是一条救命之路。

黑雨倒流的死城，门后跪伏的无面身影，还有长街尽头，那个胸口空空荡荡的白衣人。

他我残响正在靠近。

上一次幻象出现时，就连诸我道果与天仙根基都仿佛被从他身边剥离。

顾长烬不知道自己被真正拖入其中以后，会面对什么。

更不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还有多久。

若按部就班开启新的他我，再慢慢等待一世归来，未必赶得上残响真正降临。

既然如此，便只能从真仙界本身寻找破局之法。

金性来得正是时候。

哪怕它不能让顾长烬直接跨入金仙，至少也能让他提前窥见那一层位格，在残响到来时多出几分选择。

至于金性的消息是真是假………

“说说那处空间。”

顾长烬重新端起茶盏，语气已经恢复平静。

谢闻川不敢隐瞒，将自己与玄老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尽数讲出。

按照他的说法，谢氏先祖当年曾在传承古殿下方看见一条金色裂隙。

裂隙之后没有灵气，也没有正常空间，只有一道历经万古都不曾暗淡的金光。

先祖修为太弱，无法穿过裂隙，只能将位置与开启方式记录在一卷残册中。

后来秘境规则逐渐恢复，那座古殿便从众人眼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