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区的大街小巷,老少爷们都在唠昨晚儿的事儿。
“三千多斤大米啊!昨晚搜了一宿愣是连个米粒儿都没找着!”
“就算找着了,和咱们也没啥关系,倒是那黑市老大咽气了,咱这片区总算能消停消停了。”
“可不咋地!上个月我都去黑市,还别他的手下多薅了两毛钱,这可真是善恶有报啊!”
铁柱往国营饭店去的路上,耳边全是这种议论声。
不过五六百米的道儿,竟然碰到好几拨巡逻的,看来是昨晚的动静闹得太大了。
这龙潭区的是待不住了。
吃完饭从国营饭店出来后,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龙潭区。
下午一点,铁柱赶到了船营区,这可是吉林最热闹的地界,老城区、市中心、政府机关、老街、百货大楼全在这边。
先找了个招待所安顿下来,闲着没事又去国营茶社喝茶。
没想到昨晚的事儿传的这么快,连市中心的人都知道了龙潭区出了人命,还丢了三千斤大米。
晚上九点钟,铁柱来到了昨天打探到的市中心最大的黑市,可里头却空落落的,两个人影都没有。
正打算转身人,黑市入口巷子里走出两个汉子。
“这黑市一个礼拜都不开,你下个礼拜再来吧!”
想来是他昨晚宰了龙潭区的黑市老大,派出所又查不出头绪,可能整个吉林市都在查,这黑市的人怕查到头上来,索性就关门了。
照这个架势,恐怕整个城里的黑市都得关门歇业。
既然如此,铁柱也没有必要在吉林待下去了,明天一早就坐火车去沈阳,转车回岳安城。
剩下的黑市下次再来探便是,戒指空间里的三千多斤大米,足够一大家子吃好久了,不急这一时半会。
凌晨五点,铁柱就离开了招待所,骑上自行车直奔昌邑区,打算买最早的一班去沈阳的火车票。
三天后的大清早。
从沈阳开往岳安城的绿皮火车终于驶进了岳安城站。
算下来,从去黑省到回来,前后整整二十四天。
铁柱没有回自家的四合院,而是奔着丁桂兰的院子去了。
中午十二点,丁桂兰从国营酒厂下班回来,瞅见屋门敞着,还飘出肉香,眼睛刷的一亮,抿着嘴笑呵呵往屋子里跑。
“你啥时候回来的呀?”
“早上刚到,先把门关上。”铁柱头也没回,手里的锅还在翻炒着。
丁桂兰连忙松了手,小跑着把门反锁得死死的。
等把野兔肉盛进碗里,铁柱才转过身,将丁桂兰搂进了怀里。
“想我没?”
“想。”
丁寡妇红着脸,声音细的像是蚊子叫。
铁柱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又刮了刮她的鼻子:“先吃饭。”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丁桂兰的午休时间有限,待会还得上班,吃饭快得很抢似的。
这边铁柱抱着女人享着热炕头的疯狂,那边轧钢厂的王厂长可急坏了。
这几天他天天往食堂跑,带着铁柱他娘就问铁柱回来没有。
今天更是记得火上房,跑采购科不下三趟。
除了王秋菊没挨骂,这三天里,秦科长和一众采购员被王厂长骂的狗血淋头。
“废物!全都是废物!”
“铁柱不在,你们废的连块像样的肉都弄不来?今天下午再搞不来四个肉菜,所有人降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