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山,有什么事吗?”
岳瑞康回到办公室,倚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裹挟着散不去的疲惫与郁气。
那日常委会一战,他颜面尽失、全盘落败,甚至还被古书记教训一顿,这让他内心...很是憋屈与无奈。
罗明山那边的声音带着讨好和谄媚:
“岳书记打扰您的休息了,今日如此突然是想...跟岳书记您谈谈省里双一流规划的事情。”
岳瑞康眉头微挑,双一流规划?
他没有吭声,继续听罗明山说。
“岳书记,今日我北城科技的周振邦前往江州与江州师范相谈,结果江州那边油盐不进,态度极其强硬,丝毫不退让。”
岳瑞康何等精明之人,瞬间明白了罗明山的意思。
想让他出手削掉江州师范大学的名额。
但如今江州格局已定,教育发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秦舒那边肯定会力挺江州师范。
此时自己出手岂不是又要得罪秦舒。
现在的江州可是省里的香饽饽,无论是徐牧、还是古书记都对江州期待有加,先前他就被教训了,这次要是在阻挠江州发展,惹怒了古书记,搞不好自己要卷铺盖滚蛋。
虽说他对秦舒不满,但他也不是傻子,自己大势已去,如若在跟秦舒搞对立,那他这辈子就完蛋了。
古正清的话他可是听进去了。
为了仕途,一些憋屈算什么。
岳瑞康声音有些冷淡:
“罗明山,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们天北拿下双一流名额?”
罗明山眼睛一亮,以为有戏,连忙说道:
“岳书记,他江州不过是吃上了一点时代红利,出了一家好企业,仅此而已!”
罗明山语气极尽讨好,字字句句都在捧着岳瑞康,刻意贬低江州与秦舒。
“秦舒不过是空降江州的年轻干部,资历尚浅、根基浅薄,也就靠着那明珠酒店的资本砸出了一点政绩,方才站稳脚跟。”
“论资历、论人脉、论在江省深耕的根基,她怎么能跟岳书记您相提并论?”
“您坐镇天南多年,深耕政界数十载,执掌省会大局,省内大半体系内干部都是您的旧部。”
“她区区一个江州市委书记,凭什么敢跟您对抗?”
罗明山肆无忌惮的贬低秦舒:
“岳书记,只要您稍稍开口,在省教育厅、评审组那边点拨一句,就能稳稳压下江州师范的申报资质。”
“没人敢驳您的面子,更没人敢为了一个新晋崛起的江州,忤逆您这位省会老领导。”
“等我们北城科技顺利获评双一流,日后必定唯您马首是瞻,整个天北市、北城高校体系,全都为您所用,全力稳固您在省内的人脉根基。”
罗明山极力的吹捧,在他看来,只要把岳瑞康捧起来,就能让他出手帮北城科技拿下名额。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岳瑞康近期接连被秦舒压一头,心中积满憋屈,最是需要一场胜利挽回颜面。
可电话那头,岳瑞康听完这番谄媚说辞,不仅没有半分动容,眼底郁气更甚。
如今江州的局势,省里对江州的态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