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虫不停地叮咬骚扰,让人不胜其烦,云清不敢涂抹驱虫药,他知道自己得加倍小心。
一个黑影从胡同口闪了进去,身形似乎眼熟,云清一个激灵,看准去向起身追了上去。
这黑影身手敏捷,行动很快,来到上次云清夜探时攀上去的地方,思谋片刻便踩地纵身而起,那双手准确地攀爬住墙头,再脚蹬墙面后已经耸立墙头。接着,这人毫不停留,脚下轻点,人像燕子一样掠过墙头上了屋顶。
云清惊的差点叫出了声来,好身手!
借着淡淡的星光,他也看清了此人,从身形看就是白天遇见的那个人。
再仔细看果然是他,云清知道,这人本事不在自己之下,怪不得能逃脱自己的追踪,如果交手,最起码能跟自己打个平手,也不知道这人是敌是友,今晚可得小心伺候着。
面对高手他也不敢跟的太紧,直到那人上了对面的屋顶,他这才运气发力,以十一分的小心上了墙头,然后轻点墙头跟了上去。
那人蹲在屋顶仔细地观察谛听着,院内除了两处屋子亮着灯光,其他地方都是黑的,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一个下去,只见那人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石子甩了出去。
啪!
石头落在院子里一声响,南面的屋子里有了反应,片刻之后有人提枪出来查看。走到石子的落下处,那人捡起石头一看,却发现是个圆圆的洮河小石子,狐疑片刻就咒骂道开了:“你个死老猫,又来烦老子了,小心老子一枪火了你!”
之后这人进了屋子,再没出来,这一段时间他们确实累坏了,又是那只老猫,把屋子顶哪个小孩子丢上去的石子给弄了下来尽吓人。
看到那人转身进了屋子,黑衣人有了目标,他把方向转向了东面的屋子。约莫等了一刻钟后,他从屋脊上起身潜行,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很快来到了石远举一家住宿的东面屋子顶,云清则借机跟到了那人刚才的落脚处监视着。
就在云清上次揭瓦的地方,那人小心地掀开了一页瓦片,接着悄悄几下,一束细细的亮光就冒了上来。借着空隙那人往下窥视着,当他从指头粗的亮缝里看到了脚下大床上的石远举时,云清看到他似乎笑了下。
只见他轻踩瓦片,并无半点声息地几步下到靠近院子的屋檐边,一个翻身便下了屋檐,无声息地来到了石远举的窗户前。先蹲下身子四下听了会儿,感觉无甚危险后,他起身食指粘了口水点破窗户纸,往里窥视。之后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拔出了一个长长的管子,把一支针状的东西放入了管子口。
吹管!
果然不是朋友,应该是杀手!看那人情形,云清立即想到了耀武娘失踪那晚,贡布家的藏獒惨死的情状。想到这,云清大惊,他知道这人拿出的是江湖上的一门暗器,名曰吹管,这吹管杀人于无声,往往用毒针夺命,这人吹管内放入的是毒针无疑。
云清拿出了耀武的弩机快速拉弦上箭,搬动弩机的声音显然惊动了那人,只见身手敏捷的那人收吹管时已然攀着椽子头跃上屋面的瓦间,一个空翻飞后趁势蹲下落在了屋面,已经是面朝云清。
这人庆幸自己速度快,对方没有时间发射,但当他看到了斜对面的屋脊顶,云清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尤其看到那物件时,心里自然不免有了一丝慌张。
因为,他看到那弩机依然正对着自己,虽然是黑夜,但他感觉到弩箭后一双引而不发的眼神更是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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