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山谷尽头,远远在望的皑皑雪山,青草碧绿的大草坡,片片漂浮天空的白云,一切似乎都在无声地呼唤着他们。
午后的太照在山谷,阴面的大坡上云杉林立,阳面的草坡则显得较为干燥。高大的山鹰在顶空盘旋,一路随着他们。路始终在溪水旁边,山谷中的溪水左流右绕,时而激越奔腾,时而和缓婉转,仿佛在高低和唱着一首首古老的山歌。
这是一条从山谷深处流下来的不小的溪水,他的水力绝对能同时打动五盘水磨,有时在和缓处,溪水中近乎胳膊般粗的冷水鱼密集靠边,毫不避人,任意游弋,有些则悠闲地戏弄着水边的青草黄花。
宁静的山野只听得到轻轻飞扬的风,还有那打破宁静的牲口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响鼻声。
云清和耀武共乘一骑,包氏姐妹和杨淑贞三人各骑一马,在队伍的前面随着向导顺路前行。
刚进峡谷,他们的行走较为缓慢。有藏人借着酒意深情地唱起了“拉伊”。
“阿勒——
美丽的草原上盛开着黄花。
马儿在花丛中溜达。”
接着,有人接上又唱了起来,但是内容更加大胆炽烈。
“初恋的情人。
用什么来传情。
用什么来传情?
初恋的人双方用眼睛
用眼睛来传情!”
音调时而高亢辽阔、时而柔和细腻,这是一种放牧、行程、打猎或者田间劳动时唱的藏族爱情民歌。已经有一定藏语功底的云清听懂了歌声里蕴含的内容。他感觉那声音中饱含着奔放热烈的感情,真挚而淳朴,似乎拨动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的某根情弦。他回首望了望身后的包红玉,发现她也沉浸在歌声里,似乎在想着心事。
耀武感觉这歌声很好听,但是他就是听不懂在唱什么?他反转抬头问身后的云清。
“师父,他们在唱啥?”
“嘘,先听着,以后你会懂得的。”云清小心地制止了他。
包红玉从沉思中缓过神来,一听到云清这样解疑答惑,心里不以为然地一动,扬声戏弄开云清了:“耀武呀,你的好师父他懂啊!就是不想说给你听呗!”
“师父,包姑姑她说你懂的,那你先给我说说呗,我也好学学嘛!”调子这么好听的歌曲,耀武当然想知道了,他冲云清撒开了娇,包红玉看着云清莞尔一笑,心里偷着只乐,包红梅知道姐姐的心眼又上来了,不由得心里叹息道,这个阿姐,也真难为你了。( )
“嗨嗨嗨!小姑娘,可不要教坏了尕娃娃啊!”看到耀武不明就里的撒娇,云清一脸严肃地对包红玉说道。
“切!谁教坏娃娃了?我觉得二小子就不错,至少敢说敢问,这比起有些人可是好多了,有些人啊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啊!可这娃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他是敢说啊!不像有些人,说都不敢说,红梅你说是不是?哈哈哈……”一串清脆的笑声直冲云霄,后面的歌手以为自己的歌声有了效果,唱的更欢了。
“就是!”包红梅听着更加多情热烈的歌声,看了云清一眼,偷偷笑着应和着。
杨淑贞发现这姐妹俩今天的举动非常的怪异,思索片刻后她有些明白了,不觉呵呵呵地笑了。
看到姑太太在笑,一想到包氏姐妹的笑,三人的笑是各不相同,再一想到师父的严肃,耀武彻底陷入了糊涂。
歌声仍旧再继续,但是前边却陷入了寂静中,四人都默不作声骑马前行。耀武在师父云清的怀里想啊想啊!就是想不明白这藏歌的内容和师父们各异的表情。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