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我的腿抖得厉害,你走吧,不要管我了!”石生就是不起来,说起了丧气话。
“生娃,小心点,快起来,来,我拉你!”
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再丢下,自己已经失去了兄弟,失去了很多曾经生死患难的弟兄,他再也不原失去自己的侄儿了,海林和海娟在等着他回去。石远举定了定了定神,往腰里别好了手枪,右手扶崖,慢慢伸左手出去去拉石生。
石生很配合地伸出了右手,握住了石远举,脸上却露出了惨笑。
月光下看到石生脸的石远举有点诧异,他看到石生的脸怪异扭曲,不觉大惊,为他担心起来。
“生娃你……”
“阿伯,你小心!”石生诡异一笑,接着就是把背朝洮河的石远举用力往外一拽。
猝不及防的石远举一个前侧倾,整个人就滑离了栈道,犹如一只飞鸟脱离了石生的右手,侧出前扑翻转,背面向下掉入河里。
石远举没有想到作为亲侄儿的石生会对自己痛下杀手,迅疾落下的他只能瞪眼看着栈道上的石生,一脸的不明白,直到跌落水面时他才彻底明白了,这个阴谋太大了,但一切晚矣。
耳边轰鸣的水声和着冰凉的感觉已经带着泥腥味袭来,一个飞浪,他呛了一口水后,瞬间就被河水吞没。
一切都来的突然,对于这突然产生的变故,其实在场的任何人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包括石生自己,更何况石远举,就是后面紧追不舍的方黑脸侯天亮也都没有准备好。
石生看到了石远举飞入了河里前那瞪着眼的绝望和痛苦的眼神,月光下的他也惊骇不已,一片失魂落魄。他向河里伸了伸手,又不甘地收了回来,然后空落落地坐在半空的栈道板子上,无助地抽泣起来。
当方黑脸侯天亮看到了这一切时,事情已经没法阻止,他才到栈道桥头上,一切都晚了。
气急败坏的他踩着湿滑,飞身起纵,几个越跳,在石生身旁飘然而止,随即右手侧出,一把从衣领轻轻提起了石生。
正在兀自失神的石生大惊,神经有点错乱地在栈道上凌空乱踢乱打,可就是打不到人,他惊恐极了,以为是石刚等人变成了厉鬼来索命了,不顾一切地大声地喊道:
“放开我,放开我,不怪我的,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再踢踏,我把你从这也扔下去!”侯天亮冷冷地说道,他的心里充满了厌恶。
听到人声的石生停止了踢踏,回过神来后他绝望地大喊道“你把我扔下去吧,我也不活啦!”
“想死,这还不容易,不过你可想好了,下去后,你就再也见不到如花美眷,也再无这似水流年了?”
方黑脸极具诱惑地说道,虽然很冷,但却勾起了石生求生的欲望。
石生不再言声也不踢踏了,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没了硬气,如同待宰的羔羊,垂下头任其宰割。
“我们做笔交易!”
看到他安静了下来,悬崖上依旧提着他的方黑脸在轰鸣的水声中幽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