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武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了,但春红更着急了,她一把拉过耀武,按着他的胳膊想问个明白,她需要知道真相,但耀武有点害怕了。
看到耀武的神情,她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笑了笑松了手,然后放低了声音微笑着,目光温柔地郑重问道:“娃娃,你要给婶子说实话,这个事情关乎我们大家的性命,婶子再问你一遍,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师父不让我说给任何人听,说他自己会处理!”耀武受不了春红的追问,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嗫嚅着说道,一脸的冷汗。
“快说呀,你!”
石玥、石强逼开了,春红示意她们不要吵,她看了看可怜的石海林,知道顾不得许多了,她对一双儿女说道:“还是让哥哥自己说吧。”
耀武知道瞒不住了,心想告诉春红夫人也是好事,就擦了擦汗,把那晚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春红。一番话听下来,春红听的是如坐冰窖,浑身发冷,脸色非常难看,咬着牙说了句“家贼难防!”
看到她的脸色,耀武吓坏了,而石海林去死的心都有了。
夫君一行人危险了,这个祸害也一起去了,阿弥陀佛,但愿他们没事,我得告诉秦先生。
此时车行十里,已经上了朱家山的半山腰了,在车辕上赶着马车闲聊的秦文华和来福跳了下来,却被伸出头来的春红夫人给叫住了。随即,春红夫人也跳了下来,车上只留了四个孩子坐着,马儿顿觉轻松了很多,昂头奋力上坡,来福在前面拉着。
“来福,在山梁上停一会儿!”春红喊道。
“好的,夫人!”来福大声答应着,继续拉马前行,他知道到哪里能停车。
两个人跟在车后,春红很焦急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但并没有说明消息来源。秦先生闻听吃了一惊,他不敢相信石生会勾结马家的人谋害自己的亲叔父,夺取家产。但凭自己对石生德行的观察和了解,又不能不考虑。如果春红所言是真,那将是轰动洮河两岸甚至兰州的一件惊天大案,这背后的阴谋和水之深非同一般。
他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春红说道:“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凭一面之词判断,如要证实还需假以时日啊!”
“对于石家的财产我不抱任何私心,有我们的一份,就有他生娃的一份。主要还是生娃不成器,所以这几年远举一直是犹豫不决啊!怕给了他后害了他!关于这次的事情,秦先生,请您相信我,我觉得杨木匠家的二小子耀武是绝对不会撒谎的!”春红有点急了,先表明了自己对石家财产的态度,然后把耀武说了出来。
“什么?耀武?”这下秦文华信了,他知道那晚旧城的事情发生时,耀武就冒险在场,石刚曾给他说过。他信得过耀武,这是一个诚实的孩子。秦文华顿觉一股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夫人,请叫住来福,我们回去!”秦先生变了声音对春红说道,惊得石夫人一片茫然,但随即明白过来,转身奔向山梁。
“来福,来福,停一下!”
秦文华跟着她奔跑着朝前面快要到山梁的马车一起喊,马车已经到山梁上了,来福闻听跳了下来,大声问道:“夫人,怎么啦?”
“快,快,快掉转马头,我们回去!”跑得气喘嘘嘘的春红来到车前,急急地大喊道。
未等来福答应转马,十匹快马从对面临洮方向的坡下一跃而出,马蹄哒哒,扬起一股尘土,直奔而来,在离车辆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马上人黑衣黑裤,个个黑布蒙面,手提马刀,如凶神恶煞一般,不停地勒马在车前车后打转,春红背靠着马车,一脸地惊恐,秦先生眼盯四下,心里却冷静思谋着对策。
“你们回不去啦!”为首一人喷着羊肉的膻味和酒气凶狠地说道,额头上的那颗黑痣如凶恶的第三颗眼睛。
石海林吓得大腿直发抖,心里也咚咚作响,他哪里见过这阵势啊!想起昨晚亲大石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送奶奶、小姑和小叔的事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的恐惧和愧疚一起涌上心头,耀武想跳下去,被石玥、石强给拉住了。石玥颤抖着悄悄地告诉他:“妈妈说了,有事情小孩子一定要先藏起来,不能干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