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石海林他亲大!这个家伙勾结土匪,还和什么马营长有瓜葛,耀武听的是气愤不已。但他随即产生了一个疑问,师父为什么要让石海林保管信件,他实在想不明白。
“我相信你哥,到时候分金银财宝了,你可千万要记得我啊!我的要求不高。”另一人谦卑地说道。
“这就对了,你放心,绝对忘不了你的,咱们废话再不讲了,得行动了!”
云层越来越厚,暗淡中对话就此而止。
两人散开后,一人走向了朝向洮河方向的东门,从那上了城墙蹲下,朝城内架好了长枪。
另一人从西门豁口上了城墙,向耀武藏身的地方走来,耀武伏下身子拔出了腰刀,右手紧握一动不动,他暗暗祈求那人别再过来了。
那人一路摸索过来,如果再走的话就会踩到耀武的头上。就在离耀武一步远的地方,那人蹲了下来,不再往前移动。他举起枪四下里瞄了瞄,接着喀喇一声,突然拉开了枪栓,把子弹推上了膛。
月亮已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四周一片寂静。
那人向四处望了望,把枪放在了身旁的矮墙边,顺耳警戒,闭眼打盹。
耀武大气都不敢出,那人特大的汗味夹杂着狐臭味,直直熏来,他几乎要闭气了,但只能忍着。
不一会儿,起风了。
风声吹起,吹的城墙上去年残存的枯草如泣如诉,如怨如慕,旧城内仿佛一片哭声,肃杀渗人。
来人纹丝不动,耀武也不敢动。
快要到酉时时分,耀武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从西门豁口外传来。虽然走得很轻,但他从脚步的节奏里听出了,是石刚来了,他不由为师父的安危担忧起来。
他抱定了主意,只要这个人轻举妄动,自己就动手,绝不能让他伤了师父。想到自己的壮举,一股自豪油然而生。
那人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但他没有动而是静静地听着。
石刚也是身穿黑衣,越走越近,快到豁口时他走的很快,跳跃着,不时变换着路径,瞬间就进了城,然后几个跃动,就步入了坟滩。
此时,风已经吹开了云层,月光重新照进了旧城内。
待到耀武静看时,坟滩内杏树下又多了一位黑衣人,两人相向而立,风吹衣袖,在月光下飘飘而动,鬼火已经飘到了东城墙根里,从耀武这个角度看,那人的情形还是很渗人。
月光下,两人的话音清晰传来。
“石大管家,你很准时!十五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你也很准时!我应该叫你马道长呢还是关中一字马呢?”
“叫什么都无所谓了,今天为了约你来,我才那样称呼自己,如今贫道已经出家,过去的名号已经成过眼烟云了,你就叫我云清吧!”马林啸听到石刚的话,情绪很散淡地说道,他的心里眼里已经没有了仇恨,只有出家人的红尘外心态。
“哦,云清道长,今夜特约……”
“石管家,你什么都不要问,且听我说!”马林啸打断了石刚的话,不让他再说。
耀武跟前那人显然很感兴趣,靠墙侧耳倾听。
“贫道今天就是和你来了却十五年前那桩恩怨的,我只是想问你怎么个解决法?”马林啸平静地问道。
“十五年前的事情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场悲剧,你失去了你的亲兄弟和许多弟兄,而我们也失去了很多伙计和镖师,那一趟生意,我们所赚的钱的大多都作为抚恤金发给了伤亡者的家属,我们本不想和你们为敌的,但是你们逼人太甚!”石刚沉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