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躲在石头后面的老妈

但是她对那个女人的姿态还是很熟悉的!那是朝夕相处的人才会有的强烈地熟悉感!尽管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快艇上的女人只是一个小小的黑影,可是她举手一挥,谈溦溦的心脏就骤停了!

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像妈妈?

她赶紧抬起手来,想要遮住晃花她眼睛的阳光,再看仔细一些。

可是这个时候,慕提岛上的防卫系统启动了,值巡的人发现那艘快艇,一边发出警告,一边驶出一艘攻击艇,朝着快艇逼了过去。

对方发现慕提岛这边的人居然动用了军事舰艇,赶紧掉转方向,撤离了。

谈溦溦到最后也没有看清楚,那个快艇上朝她招手的女人是不是杨慧媛。

她站在海滩上,愣了一会儿,心想:一定是自己太烦恼,想妈妈了,所以出现了幻觉,妈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可能!

她刚这样想,就听朗朗说:“妈妈,我好像看到了外婆……”

谈溦溦一激灵,赶紧对朗朗说:“儿子,你看错了,外婆怎么会来这里?一定是你想外婆了,那不是外婆。”

朗朗也没看太清楚,听谈溦溦这样说,他也没有分辨,只说:“看着好像呢……”

谈溦溦虽然对朗朗说不是,可是听朗朗说那个女人像外婆,她的心不由地再次悬起来。一个人会看错,两个人也会看错吗?都说小孩子的最眼尖了,朗朗也说是外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谈溦溦对着海面发呆的时候,慕提岛被陌生快艇闯入的消息,已经汇报到了朗如焜那里。

朗如焜也很惊讶,那一次杜奋想要营救谈溦溦,行动那么冒失莽撞,也没敢闯进慕提岛附近海域,只在公海上游弋。现在居然有人敢闯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是谁这么嚣张?

难道又是杜奋?那个男人疯了?上一次行动不成,这一次更加冒进吗?

“我要去看看!”朗如焜想要爬起来。

“你别逞强了!让野平去看看吧!”周小玉赶紧阻拦,却拦不住朗如焜。

见他起个床都累出一头冷汗,又拦不住他,周小玉赶紧叫遐儿扶他。韦野平推来轮椅,和遐儿一起,把朗如焜扶上去,推着他往外走去。

他们很快就到了海边。

此时,谈溦溦还在望着空茫的海面发呆呢,刚才的快艇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但是那个女人从快艇上站起来,朝着这边挥手画面,一直在谈溦溦的眼前挥之不去。

朗如焜远远地看到她面对大海发呆,虽然他还不能确定那艘快艇的出现是杜奋搞的鬼,可是他的心里已经着了火。

他靠近谈溦溦,说:“怎么?你看到那艘快艇了吗?是你师傅又来救你了吗?你这样痴痴地等着,他却驾船逃跑了,他是不是太怂了?”

谈溦溦回了神,扭头看一眼朗如焜:“你放心,不是杜奋。”

“你看到船上的人了?”朗如焜皱眉,非常不满。要是谈溦溦能看清快艇上的人,那快艇离岸很近了啊!到底是谁这么嚣张?难道还想登岛吗?

谁知谈溦溦竟然摇了摇头:“我没有看清船上的人,但是我确定不是杜奋……”

“是吗?你那么了解他?说不定他疯了,想要登岛夺人呢。”朗如焜也不想说这些尖酸的话,可是这些话不知不觉就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不是杜爸爸!我看到了!”朗朗想要帮妈妈说话,“船上有好几个人,有一个女人长得像外婆……”

谈溦溦没想到朗朗会这样说,心里一惊,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听到朗朗这样说,朗如焜反而轻松地笑了:“像外婆?小孩子真有意思,大概只要看到那个年纪的女人,都觉得像外婆吧。儿子,你要是想外婆了,爸爸有空带你去见她哦。”

因为妈妈也说过他看错了,所以朗朗也没有跟朗如焜分辩,低下头继续玩沙子。

朗如焜一拍轮椅的扶手,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厉害,敢闯我慕提岛!上船!”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体晃了晃。谈溦溦离得近,下意识地跨出一步,想要扶他。可是遐儿抢在她之前,已经扶住了朗如焜:“焜哥,你慢一点儿,医生让你静养的,你就不上船去颠簸了吧。”

“怕什么?我命大!死不了的!”朗如焜说着话,已经往停在岸边的一艘快艇上走去。

“朗如焜!”谈溦溦上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我也想去!带上我!”

“不行!”朗如焜断然回绝,“万一真的是杜奋,我带上你,岂不是随了他的心愿?”

“你明明知道不是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谈溦溦终于听得烦了,反驳道。

朗如焜看她一眼,说:“你那么肯定不是他,为什么还非要跟着?难道是不放心我吗?怕我被人打死了?你跟着保护我?”

“不行吗?我保护不了你吗?别忘了,那天我们俩儿交手,可没有分出胜负来呢。”谈溦溦的确是担心对方来路不明,不怀好意。

但是她提起那天在拳击室打架的事,踩了朗如焜的痛处,他当即回道:“怎么没分出胜负?明明就是我赢了!是你不守规则,咬我的耳朵!”

“噗!”旁边有几个人忍不住,喷笑出声。

朗如焜顿时觉得自己很笨,又上了她的圈套!她总是有办法令他失控,而他会笨到一而再地上当!

他板起脸来,往船上走去。

谈溦溦追在他身后,继续争辩着:“规则重要吗?胜负才重要!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跟你讲规则!咬耳朵能赢也是赢!”

朗如焜不说话,在前面走着。谈溦溦跟到了船边,伸手拽住他:“到底带不带我啊!”

“你不是不守规则吗?你还问我干什么?有本事就自己抢上船,上不去船就不要跟!”朗如焜没好气地说道。 刚才突然光临慕提岛,随即又快速离去的那艘快艇,引起了朗如焜的担心。

他强撑着中毒未愈的身体,非要登船亲自去看,谈溦溦追在他的身后,闹着要跟去。

其实谈溦溦的想法,是要弄清楚刚才船上那位妇人是谁。她总觉得蹊跷,怎么会有人那么像自己的妈妈?自己的妈,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朗朗会看错,她还会看错吗?

可是她的妈妈怎么会到慕提岛来?这里可不是中国的地盘,朗家与岛国关系非同一般,想获得岛国政府的许可,进而进入慕提岛海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慕提岛还有自己的防御体系,船艇武器都很先进,闯入者也要考虑一下后果的吧。

怀着这样的好奇心,她闹着要登船。朗如焜也没有真的阻止她,他并不觉得有人有能力从他的手中抢走她。

他们上了船,朝着那艘快艇离开的方向驶去。大约五分钟后,远方就有一座小岛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大宝岛?”朗如焜皱了眉,“他们是往大宝岛的方向去了吗?”

“焜哥,他们就是往这个方向逃跑的,没错!”负责追踪和监视的人回道。

“是吗?”朗如焜似乎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那我真来对了!我们有新邻居了,慕提岛总要显示一下睦邻友好的姿态,对不对?”

“焜哥,不会这么快吧?”韦野平也想到了什么。

“他们当然要快,算他们聪明!也是他们运气好!赶上我这两天生病在医院!否则的话大宝岛不可能是他们的!”朗如焜此刻有些郁闷。

看到远处大宝岛的影子,他就已经想到了,十有八九是天祈帮已经买下了大宝岛,并且开始进驻了。

两天前,他从韦野平那里得到这个消息,他当即便决定,第二天造访岛国国王,提出买下大宝岛。可是当天晚上,他就中了砒霜之毒,直接进了医院,都来不及吩咐别人去做这件事。

很显然,天祈帮料定他会阻止他们买岛,于是迅速果断地下手。这么快就签下购岛合同,并且已经开始入驻,想必是花了大价钱的。

也是他们运气好,如果他不是中了毒进了医院,他连一天时间都不会给他们,他们不会购岛成功的。

他们的快艇离大宝岛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楚岛上的情形了。

这座离慕提岛只有几十海里,长年无人居住的小岛上,此刻真的是人来人往,忙忙碌碌,一番热闹的景象。

谈溦溦听朗如焜和韦野平交谈,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便问:“新邻居是谁?大宝岛被人买下了吗?”

“不关你的事!”朗如焜瞪了她一眼,说道。

“是一个叫天祈帮的帮派,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的老大应该叫陈松基吧?”遐儿凑过来,对谈溦溦说道。

那天朗如焜和韦野平视讯谈这件事的时候,遐儿悄悄地进门,听到了。

“要你多嘴!你要是这么守不住秘密,以后就不要进我的书房了!”朗如焜又瞪了遐儿一眼。

遐儿吐了一下舌头,说:“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呀!他们都已经开始在岛上安家了,还算什么秘密啊,我给溦溦姐介绍一下新邻居嘛!”

谈溦溦看着他们俩儿,心里酸酸的,哼了一声,往前走去。

天祈帮?她倒是听说过,可如果真的是天祈帮买下了大宝岛,那便如朗如焜所说,真的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妈妈身为一个退役多年的女警察,不可能混进天祈帮里。所以刚才那个女人,也许真的是天祈帮里的某一个人,恰巧和妈妈长得挺像吧。

她有些失望,竟然本来希望就大!

慕提岛的快艇在接近大宝岛,岛上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派出两艘船,迎着他们驶过来。

“停一下!”两艘船夹住慕提岛的快艇,“船上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韦野平站起来,对大宝岛上的人喊话:“我们是从慕提岛过来的,龙联帮大哥亲自来探访一下新邻居,你们不会不欢迎吧?”

“来者是客,我们当然欢迎,不过我们要先登船检查。”两艘船继续夹击慕提岛的快艇。

“他们不太友好啊!”朗如焜本来站在船舷边上,现在他却退回舱里,坐了下来。

韦野平看他的脸色,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马上点头,迅速地跑到船舱尾部,打开一只大箱子,拿出里面的一支狙击枪,扛在肩上,回到了韦野平身边。

“慕提岛的船在这一片海域从来不接受检查,我们只是来结识一下新朋友,你们尽管放心,我们绝对是抱着友好的态度而来。”韦野平虽然这样说,但是他身边的那位兄弟已经架好了狙击枪,枪口对着大宝岛的船只。

谈溦溦看着这情形,鄙视道:“逞凶斗狠,有什么意思?”

朗如焜斜眼看她:“照你的意思,我让他们登船检查,就有意思了吗?”

谈溦溦想想也对,的确是不能让他们登船检查,那也太欺负人了,便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对方一见慕提岛的船上架了狙击枪,马上也亮出了武器,双方在离大宝岛不足一海里的海面上对峙起来。

这个时候,大宝岛方向又有一艘快艇驶来,速度极快,眨眼功夫就到了近前。船上站着一个男子,三十几岁的样子,个子挺高,体形微胖,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束,一手叉腰,一手抬起,指着朗如焜,哈哈大笑:“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不赶快把枪放下,这不是鼎鼎大名的朗先生吗?”

朗如焜并没有站起来,他斜侧着身子,歪头看着这位黑衣男子,说:“陈松基……你躲了我那么久,今天却送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陈松基又哈哈一笑:“我哪有躲你?前一阵子身体不好,又遇上一些麻烦事,在欧洲休养了一阵子。今天也不是我送上门哟,你看这情形,分明就是朗先生送上门来嘛,哈哈!”

“你的船跑去我慕提岛耀武扬威,我自然要来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这叫礼尚往来!”朗如焜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