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还恼火不已,暗骂杜奋和罗局伪善,一边嚷嚷着要打击黑道,还社会清明,一边又与黑道暗中勾结,指使黑道中人为他们做事。
可是听他手下的两位负责人这样讲,他便又些疑惑了,以天祈帮目前的实力,与龙联帮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在中国大陆以外的地方,天祈帮根本不是龙联帮的对手,他们为什么要找龙联帮的麻烦呢?
“好的,你们说的情况,我记下来了,我考虑一下,你们只管守住自己的地盘,敢犯我龙联帮者,一律诛杀!”朗如焜敲了一下桌子,强调了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视频会议结束后,朗如焜对韦野平说:“知道陈松基在哪里吗?能不能约他一下?我想和他见个面。”
“焜哥,都是一些小事,不劳你亲自出面吧?你见陈松基?那也太抬举他了吧?”韦野平觉得这样不妥。
朗如焜挥了一下手:“你不明白,我总觉得天祈帮另有意图。中国大陆是他们的,我没有要去抢。大陆以外是我的天下,他也没有能力抢。可是他偏偏要硬碰硬,你不觉得他有特别的目的吗?”
“什么目的?”韦野平不明白。
朗如焜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要见一见陈松基,猜来猜去费神伤脑,我还不如直接去问他,看他怎么说!”
韦野平想了想,点头:“好的,我去安排。”
“这样的话,你可能要离岛几日,不如你把遐儿一起带走吧,岛上不适合她生活,她年纪轻轻,还是应该好好回去读书。”朗如焜说。
韦野平赶紧答应:“她太顽皮了,要不是焜哥护着,我是不可能让她来岛上的。”
朗如焜也没法向韦野平解释自己带遐儿来时的隐衷,他只能说:“遐儿是你妹妹,也算是我妹妹,她要来岛上玩几日,我还能不让她来吗?”
“那是。”韦野平口中答应着,心里却想: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你要是真能移情遐儿,我也不会阻挠,就怕遐儿成了你利用的工具,最后搞得她伤心不已。
“野平……”朗如焜突然郑重其事地喊了韦野平的名字。
“焜哥,什么事?”韦野平心中一凛。
朗如焜站起来,去酒柜取出一瓶酒来,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韦野平,自己端起另一杯来,说:“我想对你说,你始终都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韦野平赶紧举起杯子,恭敬地回敬:“焜哥,你放心!我这一辈子都会效忠你!若有背叛,天打雷劈!”
朗如焜和他碰了一下杯:“但愿我们两兄弟的情义坚如磐石!”
“你是我一辈子的大哥!”韦野平说完话,一仰脖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韦野平先离开了,朗如焜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一晚,他亲眼看到韦野平把谈溦溦从水牢里背出来,送去奶奶的小石屋的情形。还有莫莉曾经告诉过他,谈溦溦刚进水牢,韦野平就给她送去潜水服的事情。
曾经他为这两件事,对韦野平起了猜忌。
可是现在他自己慢慢地对谈溦溦放开了胸怀,也能了解韦野平的感受了。
韦野平喜欢谈溦溦,这是毋庸置的事。像谈溦溦那样的女子,总会有男人去喜欢她的吧。
重点不在于韦野平有多喜欢她,而在于韦野平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他曾经一怒之下,把韦野平调离了慕提岛,现在想来,那样的做法是不对的,只会令他失去一个得力的助手。
据他这几天的观察,韦野平对待谈溦溦的态度,还是有礼有节的。
也许他应该对韦野平有信心,毕竟多少年的兄弟,他应该相信韦野平不会动大哥的女人。
这样想着,朗如焜的心里又放下一件事,轻松了许多。
他下楼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莫莉在他的房间里忙碌,正在往他的床上铺干净的床单。
“莫莉?你怎么在这里?”朗如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莫莉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展颜一笑:“怎么?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你的生活不是一直由我打理吗?虽然我生着病,照顾你起居的事,我还是想自己来做。”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自己生着病,朗如焜这才想起来:“哦,对了,你生病了呢,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其实莫莉一大早就让人带话给朗如焜,然后她就在床上躺了一天,等着朗如焜去探病。可是她躺得腰都酸了,也不见朗如焜的人影,直到下午,她忍不住向佣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朗如焜带着谈溦溦母子去了红山上新建的游乐园。
她以为他从游乐园回来,总该想起她来了吧?可是他那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和遐儿嬉闹在一起,随后又去了办公室,根本没有想起她来。
她想,算了吧,还是自己主动去找他吧。
“是啊,我是想好好休息,可是最近岛上的人多事多,我想休息也不行呢。”莫莉提醒他不要忘了她还是慕提岛的大管家。
“听说你心脏不好,要不要送你去好的医院看一看啊?”朗如焜随口应和着她,边说边脱下外套。
莫莉赶紧上前,接过他的上套,挂好了,然后说:“不必了,我这病不是医生能治好的,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这话说得奇怪了,生病当然要医生治……”朗如焜说着话,拿了自己的睡袍,进了卫生间。
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等他再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发现莫莉竟然还在房间里。
床已经铺好了,珍珠白的被子上洒了一层的红色花瓣。睡前红酒也准备好了,盛在两只精致的水晶杯里,摆在床头柜子上,而灯光也已经调到一个暧昧的暗度。
就在朗如焜洗澡的时候,莫莉已经换了一身火红的透视睡衣,肚脐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裙子的下摆短到大腿根那里。
她侧躺在珍珠白的床单上,摆出一个s的造型来,像一团正在跳跃的火苗。
她的意图那么明显,朗如焜不可能不明白。
他在卫生间门口愣了两秒,然后走过来,端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口,说:“莫莉,你不是生病了吗?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莫莉不动,撩了一下头发,轻笑一声:“是啊,我已经生病了呢,也不见你慰问我一下,我很伤心呢。”
“莫莉……”朗如焜坐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恩?什么事?”莫莉马上凑过去,抱住了朗如焜的腰。
朗如焜又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最近慕提岛上事情又多,的确让你操心费神了……我应该奖励你的,你以前不是说喜欢卡地亚的钻石手表吗?明天我让人去定购,我送你一支表,好不好?”
莫莉伸展了一下修长白晳的腿,说:“焜哥,我虽然已经没有二十岁的小妹妹那么鲜嫩,可是我的身材依旧火辣,是不是?难道我对你一点儿吸引力也没有了吗?”
裙子太短,她的腿一动,就露出底裤来了。
他也是正常的男人,也有正常男人的反应,他的小腹呼地热了起来,小腹下面的某一处在胀起。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你……回房去吧!”
他怕把持不住自己,直接下了逐客令。
莫莉苦笑,坐了起来,说:“焜哥还记得我喜欢卡地亚的钻石手表,真是令我惊喜。那我就不客气了,手表我就收下了,什么时候焜哥对小妹妹失去了兴趣,就来找我吧,我永远在这里等着你。”
说完,她轻盈地跳下床,光着脚,摆着腰肢,泰然自若在离开了朗如焜的房间。
她走了,留下了一屋子透着迷惑气息的微甜的香水味道。
朗如焜仍然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端起另外一杯酒来,又是一饮而尽。
酒入情肠,情思更浓。
他有些热躁,打开窗户,想要散尽这一屋子催情的香水味道。然后,他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关了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灯一灭,月光就扑了进来。
薄银一般的朦胧光线中,香气一缕一缕地飘进他的鼻子里,像是一个女人温柔的小手在挠着他的鼻尖儿。
他突然觉得空虚,这种感觉只在他五年的狱中生活时才有过,身边空空的,可是总感觉有一个人在那里,伸手去抱,却只能搂到一团冰冷的空气。
他对谈溦溦的恨,就是在那个时候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可是现在,他不需要再忍受这种空虚了吧,因为那个人就在楼上!
朗如焜在被子里躺了不到五分钟,就按捺不住,掀开被子,随便裹了一件睡袍,离开房间,跑上三楼。
谈溦溦的房间亮着灯,门半开着。朗如焜走过去,推门一看,屋子里却是空的,她并不在房间里。
他想了想,走到隔壁,轻轻地推开门,果然看到谈溦溦坐在床边的软凳上,身子前倾,双肘撑着床,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书,正在给朗朗读睡前故事。
朗朗已经睡着了,床头的光在他的脸上晕染出一层柔的光晕,令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降临人间的小天使。
朗如焜的心瞬间安宁下来,他没有出声,就倚在门框上,看着一位温柔的母亲轻声为她的儿子读着睡前故事,这画面那么有爱那么温馨。
几分钟后,故事读完了,谈溦溦轻轻地拍了拍朗朗,发现他睡沉了,没有反应,便放下故事书,给他盖好被子,关了床头灯。
她一转身,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从轮廓上判断,就知道是朗如焜,所以她并没有害怕。
她像是没看见他,往门外走去。路过他身边时,他拉了她一下。她甩掉他的手,出了门,回头瞪他。
他自觉地迈出门去,看着她关好门。
然后她回隔壁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回手就要关门。朗如焜就在她身后,伸手抵住门,硬生生挤了进去。
她又瞪他,他装作看不见,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自在,直接上了床,靠着床头坐下了。
整个过程,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像是在演哑剧。
谈溦溦的床被占了,终于忍不住了,先开了口:“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朗如焜也不接她的话,放眼打量着她的房间,从头顶的灯看到脚下的地板。最后,他扭头看床头柜,赫然看到了那枚订婚戒指!
谈溦溦这才想起来戒指放在那里,刚才她把戒指拿了出来,在自己的手指上比划了几下,因为朗朗吵着困,她随手放下,就去哄朗朗睡觉了。
她前几天还说戒指丢了,现在又好好地摆在朗如焜的眼前,令她十分尴尬。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要取那枚戒指。
朗如焜离得近,动作也比她快。等她手到时,戒指已经在朗如焜的手里了。
朗如焜举着戒指,在灯光下认真地看着:“这枚戒指看着很眼熟啊,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大的钻石,好多年前,在苏富比拍卖行的秋拍会上,曾经有一枚这样的巨钻拍卖,我花了天价把那枚钻石拍了下来……不会你这个正好就是我的那一颗钻石吧?”
谈溦溦听他假模假样地唠叨着,回敬他道:“你确定这是钻石?我怎么看都觉得它像是假的。虽然它又亮又大,可是看来看去,它都像是路边摊卖的那种有机玻璃戒指。”
“这么好的有机玻璃?你给我买几个回来。”朗如焜说着话,抓过她的左手,就要把戒指往她的无名指上套。
谈溦溦使劲往回挣自己的手,拒绝戴上戒指。
“戒指在!手指在!你忘了是不是?”朗如焜突然沉了脸,眉目也凌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