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重回“魔掌”

朗如焜被她彻底激怒,他将她的左手摁在小桌子上:“那我们就试一下吧!你的手指和我的戒指!到底会不会在一起!”

说完,他抓起小桌子上的水果刀,挥舞着,朝着谈溦溦的手指落下去。

谈溦溦只是嘴巴上强硬,真正让丢一根手指,她也觉得怪丑的。那水果刀高高一扬,还没有落下呢,她的手指就开始痛。

她才不会乖乖地等着朗如焜剁手指呢,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胳膊,挡住朗如焜挥舞着水果刀的那只手。

朗如焜本来也没有打算真剁,被她这样一挡,水果刀就脱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撞到舷窗玻璃上,落了下去。

朗如焜吃了一惊,他发觉自己一直对谈溦溦的力量估计不足,他似乎总是忘记,眼前这个女子是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女警察,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只小兔子一样的谈溦溦,而谈溦溦总是用她自己的行动提醒他,她不是一只小兔子,她是一只母老虎。

朗如焜的手腕微微发痛,不禁羞恼。

他抓起她的手腕,向她的背后反扭。她吃痛,身体不由地向后仰倒。

而他趁机将长腿一跨,挤在她的身体和座位靠背之间,骑在了她的身上。

她试图反抗,可是朗如焜此刻的位置占有优势,他只需要将身体往下一压,就能将她制服。

这架飞机不是朗如焜的枭龙,它是韦野平从当地租来的一架小型商务客机,飞机不大,机舱里的空间便很小。

此刻,在这个狭小的机舱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时倒在一张并不大的沙发座位上,一仰一俯,呼吸相闻,这场面别提有多暧昧了。

朗如焜看着谈溦溦在他的身下挣扎。

她头发散开,铺展在白色的沙发座位上,眉头和鼻子都轻轻皱着,嘴唇红嘟嘟的,一张一合,小白牙就在她的红唇间一隐一现。

“朗如焜!你起来!你放开我!”谈溦溦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毛毛的,努力想要推开朗如焜,从座位上爬起来。

朗如焜却已经不想放开她了!

他的心里热热的痒痒的,身体的某一部分像是被唤醒的巨龙,正在酝酿着腾云驾雾的力量。

这一刻,他已经说不清自己这些日子的焦虑和暴躁,到底因为对她的恨,还是因为对她的想念。

他只是不想放开她,他想抱住她……他想亲吻她!他还想……

没有时间多想了,他俯下身,猛地咬住了谈溦溦的嘴唇。

“啊……呜呜呜……”谈溦溦先是痛得叫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嘴唇就被他堵上了,抗议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四唇相碰的那一瞬间,谈溦溦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他的嘴唇凉凉的,给她带来有一种奇妙的感受,像是干枯的花瓣上滴了甘甜的雨露,甜蜜滋润。

机舱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他们两个就这样嘴唇对着嘴唇,瞪着眼睛看着对方,都在为对方带给自己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感受而吃惊。

他们不是相互恨着对方吗?怎么会这样?

十秒后,两个人同时回过神来,可是反应却不同。

谈溦溦抵住朗如焜的肩膀,将他往上推!她很害怕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害怕自己对他还有反应。

朗如焜却如同一只猛兽闻到了生肉的味道,他的野性驱使着他,紧紧地箍住谈溦溦,用舌撬开她的牙齿,舌尖直抵她的口中,轻轻一卷,就勾住她的舌。

谈溦溦顿时浑身颤栗,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却使不出力气来推他,竟像是要拥抱他一样。

朗如焜疯狂地亲吻她,他的舌在她的口中卷扫着,像是一条饥渴的晰蜴,直想爬进她的心里去。

“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外面还有好多人啊……”谈溦溦含糊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可是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后,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朗如焜开始进攻,他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箭已经在弦上,即便他现在遇到了大力的阻挠,也不可能停下来了。

谈溦溦的裙子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两片碎布,飘落到了地上。

他顿时如猛虎出笼,在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那一片原野上,撒着欢地奔路起来。

谈溦溦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她不明白,前一刻还在吵架,还在互相言语相激,暴力相向,怎么几分钟后就变成这样了?

她浑身酥软,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想反抗。

这样总比剁手指要好,对吗?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

对于她在此刻的温顺和屈服,朗如焜非常满意。她的嘴巴再强硬,态度再嚣张,她的身体却已经在向他臣服!女人的身体是不会撒谎的!此刻!她不是那个总在他面前正义凛然的女警察、女卧底,她只是一个诚实面对自己的原始欲望的女人,是他心里一直想念的那个美好女子!

谈溦溦觉得自己像是在荡秋千,一波比一波荡得更高。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自自主地轻声呻吟着。

这对朗如焜是一种鼓励,他更加卖力地在她身体里驰骋。

两个人浑然忘我。

快乐在身体的摩擦中积累,最后终于爆发!谈溦溦弓起身体来,用力地抓着他的肩膀,拼命地咬着嘴唇,才没有叫出声音来。

朗如焜没有压抑自己,他像一头百兽之王站在高山之巅那样,仰起了脖子,发出一声吼叫,宣示着他的力量和权威。

谈溦溦瘫软在那里,她的心里划过一丝不安,她在担心那道门隔音效果好不好,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他,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炫耀着胜利。

飞机还在飞,舷窗外的天空湛蓝如玉。

谈溦溦想:要是这架飞机一直这样飞下去,永远也不要降落,那就好了。

两个人心潮澎湃,却都不说话。

朗如焜趴在谈溦溦的肩头上,心情一时难以平复。

谈溦溦最先冷静了下来,也恢复了力气。她用力一掀,就把朗如焜掀了下去。

朗如焜冷不防从她的身上掉下去,扑倒在地上。他并不生气,一翻身坐起来,对她笑着:“现在才知道羞臊?是不是晚了点儿?”

他的眼睛染着快乐的亮光,头发微微凌乱,嘴唇上还留着她的齿印,唇角促狭地勾起,看起来真是邪魅极了!

谈溦溦的脸“腾”地红了,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过是为了保一根手指而已,你不必想太多。”

她的理由真是烂透了,不过朗如焜并不介意。

他抓起她的左手,在她的无名指上吻了一下,说:“记得找到戒指,戴回这根手指上,戒指在手指在,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的!你不能每次都靠献身来保手指,懂了吗?”

谈溦溦已经无地自容了,更是无言以对。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一翻身,将后背对着朗如焜。

这样的沟通,朗如焜很喜欢!

他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要走出去!

“站住!”刚迈出去两步,他就听到谈溦溦在身后喝了一声。

他扭头看着她,问:“怎么?你还不满足吗?我不介意再来一次。只是外面有好多等着,我们两个一直呆在这里,不太好吧?”

“你不要脸!”谈溦溦骂了他一句,然后指了指自己破碎的裙子,“给我找一条裙子来!”

朗如焜看着地上的碎布片儿,笑出声音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裸着下飞机的,你到底是我的未婚妻,自己家的东西,再丑也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你才丑!”谈溦溦回骂他一句。

朗如焜低头往自己的胯下看了一眼:“丑吗?我觉得不丑啊!我一直以它为荣呢!哈哈!”

谈溦溦气得眉飞眼横,要不是她现在衣着不整齐,她非跳起来踢他一脚不可!

朗如焜心情大好,带着满面笑容走出了这间小机舱。

不知道是不是等太久的缘故,外面的人一个一个都面色有异。

周小玉抱着朗朗,捂着他的耳朵,见朗如焜走出来了,她才松开了手。韦野平则站得远远的,已经靠在驾驶舱的门上了,再远就要进驾驶舱了。

朗如焜一走出来,大家纷纷扭头,看向不同的方向。

朗如焜才不管他们在尴尬什么呢,他走到周小玉的身边,坐了下来。

朗朗马上问:“我妈妈呢?我要妈妈!”

“嘘!”朗如焜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了朗朗的嘴唇上,“妈妈很累了,她睡觉了,不要吵她,好吗?”

“睡了?”朗朗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把声音压低了。

“是啊,睡着了呢,不信你去看看。”朗如焜指了指隔壁机舱。

朗朗真的从周小玉的膝盖上爬下去,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拉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他的妈妈背对着他,身上搭着一条毛毯,静静地躺着,真的像是睡着了。

于是他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回来,冲着周小玉点了点头:“妈妈真的睡着了。”

朗如焜一伸手,把朗朗抱了起来:“我和你妈妈谈完了,现在轮到我们父子俩儿谈一谈了……”

朗朗扭着身子,不高兴地哼唧着:“我不要跟你谈,我讨厌你!放开我!”

朗如焜刚刚搞定了谈溦溦,正情绪高涨,自信满满呢。他把朗朗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摁住,说:“小家伙儿!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你爸爸!以后不许对我用‘讨厌’这样的字眼儿!懂了吗?”

妈妈不在身边,没有撑腰的,朗朗的气势便没有那么足。他被朗如焜迫得没有办法,伸手向周小玉求救:“老奶奶,你救我。”

周小玉把朗朗接过来,嗔了朗如焜一句:“他会不会教小孩子?你跟小孩子讲什么道理啊?对他不要凶,跟他好好说嘛!”

然后,她指着朗如焜,教朗朗道:“他真的是你爸爸,是你的亲爸爸!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亲爸爸吗?他就是啊!”

“我不信……”朗朗把脸埋在周小玉的怀里,不肯去看朗如焜,“他是坏蛋,我不要一个坏蛋当爸爸。”

“喂!”又被儿子喊作坏蛋,朗如焜马上把眉毛立了起来。

“不要发火!要慢慢教他!”周小玉拍了朗如焜一下。

朗如焜刚提起一口气,顿时又泄了出去:“好吧,我要做一个好爸爸……都怪你妈妈,看她都教你些什么?”

“不要说我妈妈坏话!”朗朗从周小玉的怀里探出头来,出言护着自己的妈妈。

“好吧好吧!她是好人,我是坏人,这样你高兴了吧?”朗如焜在心里默念着“好爸爸”的咒语,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朗朗果然对他的这个态度很满意,“呵呵”笑了两声。

趁着小家伙儿情绪稳定,朗如焜赶紧伸手把他抱过来:“其实呢……好人和坏人很难区分的,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你看我是一个坏人,我看你却是一个好孩子……”

“可是你欺负我妈妈!”不管朗如焜怎么说,朗朗坚持这一个标准。

“我没有欺负她……好吧,我知道,你看到我对她凶了一点儿,是不是?那不是我在欺负她,那是因为她以前欺负了我,我很生气,你懂吗?”朗如焜尝试着向朗朗解释他和谈溦溦之间的事。

朗朗却不懂:“我妈妈欺负你?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那是你出生以前的事了,她狠狠地欺负了我一次,害得我好惨啊。”朗如焜说着话,不由地露出悲伤的神情来。

朗朗为难了,他出生以前的事,他也不知道啊。他挠挠头:“那是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个嘛,说来话长……”朗如焜斟酌着,想着怎么对朗朗说,他才会明白爸爸妈妈之间发生的事。

周小玉见他们父子暂时还算融洽,她便站起身来,走到隔壁机舱门口,轻轻地推开门,迈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里,男女欢爱之后留下来的那种味道还没有散尽。周小玉动了动鼻子,偷偷地笑了一下。

她轻轻地走到谈溦溦的身后,拍了拍谈溦溦的肩膀:“我知道你没有睡,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