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神秘的保护

丽琪一听她是朗如焜的“新女友”,火气更大了,一叉腰,说道:“新女朋友?既然是新人,就要懂得新人的规矩!我们哪一个不比你在焜哥的身边时间长?你别仗着自己有一张年轻的脸蛋儿,就在这里嚣张!我可不吃这一套!”

遐儿可不是好惹的姑娘,马上抬脚走向丽琪,边走边指着丽琪:“我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可是我也不需要懂规矩!以后我就是这里的规矩!你不吃这一套,那你吃哪一套?要不我请你吃滚蛋?滋味不错呢!”

莫莉一路上只见遐儿向朗如焜撒娇,没想到这小姑娘发起飚来,样子还凶悍。

这样的时候,莫莉总是站在丽琪这一边的,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她、金莎和丽琪是一队的,虽然三个人当中,她的地位相对较高,那也只是因为她比另外两个聪明一点儿而已。

本质上,她和金莎、丽琪没有区别。

于是她站出来一步,挡在遐儿的面前,劝道:“遐儿,丽琪这个人说话一向都这么直接,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焜哥正在办正事,我们就不要在他面前吵架了,好吗?”

遐儿被莫莉拦住,也没有再往前冲,只是嘴巴上依旧不饶人:“还查什么?我看她就不像一个好人!一定就是她干的!”

这下子,丽琪可跳脚了,几步冲过来,猛地扯开莫莉,抬手就要打遐儿一巴掌。

遐儿看到她跑过来了,反应也很快,抬左手抓住她扬起的手腕,同时右手一挥,“啪”地打在丽琪的脸上,声音响亮干脆。

丽琪挨了打,别提多委屈了,马上就要向朗如焜求助。

可是她往刚才朗如焜站的地方一看,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就在她和遐儿争执的时候,他已经悄然离开了。

没有朗如焜撑腰,她也不能白白挨打啊。可是她一转身,就看到遐儿已经跑出去好远了,边跑边喊着:“焜哥,等等我啊,我们去海边玩吧,这里的大海好蓝啊。”

看着遐儿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身姿轻盈,语气欢快,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丽琪气得眉目扭曲。

大厅里的人纷纷散去,只剩下莫莉、金莎和丽琪。丽琪指着遐儿的背影,对她们两个说道:“你们就这样看着我挨打吗?你们不觉得那丫头片子太嚣张了吗?今天你们不帮我,明天就会轮到你们!”

“闭嘴吧!我们差点儿被你害死!要不是我们俩儿机灵,把责任推到谈溦溦身上,现在大家早就绑在一起喂鲨鱼去了!你还嚷嚷什么呀?非要惹恼焜哥,细细地追查,你才罢休,是不是?”莫莉狠狠地瞪了丽琪一眼,训斥她道。

丽琪马上缩了肩膀,低了头,小声嘟囔着:“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查就查呗,谁啊……”

说完,不等别人回应,她自己就赶紧溜走了。

朗如焜不爱听那些女人吵嚷,也懒得管她们,他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往海滩的方向走去。

遐儿在后面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头也不回,任她自说自话。事实上,她说了些什么,他也没有听进耳中。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在医院时,朗朗像瘟神一样躲避他的情形,还有高速公路上,她端着枪,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喊着“朝我开炮吧”。

仔细回想一下出狱的这一段时间,他的表现真的像个疯子。积压在心头五年的怨恨,一旦看见了她,就猛烈爆发了。

即便是在知道了谈溦溦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他也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要怎么样当一个好父亲。他从来没有为了改善自己与朗朗的关系而努力过,他的心里充斥着报复报复报复!谈溦溦不在他眼前时,他想看到她。看到了她时,他又想折磨她。他总觉得自己看到的谈溦溦不是真的谈溦溦,随时有一种撕下她的脸皮,看看她真面目的冲动。

折腾到现在,谈溦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弄不清楚了。

若是在以前,有人跟他说,谈溦溦给自己的儿子下了药,就为了逃离慕提岛,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他竟然有几分相信了。

这让他觉得可悲。

他沿着海滩一直往前走,海浪扑到他的脚上,打湿了他的鞋子和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遐儿从后面追上来,抓住他的手臂:“焜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是不是生气了?”

朗如焜突然想起遐儿刚才在大厅里说过的话,转过脸来,看着遐儿:“遐儿,你刚才说,你不相信谈溦溦会给自己的儿子下药,你又不认识谈溦溦,凭什么那么肯定啊?”

遐儿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说:“我不认识谈溦溦,但她的事情我知道啊。她是女警察,在你的身边做了三年卧底,是不是?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不可能是谈溦溦自己给儿子下药。首先她是一个警察,那她一定是一个是非观明确的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在她心里有一个明确的界限,就算她再想逃跑,她也不可能想到给自己的儿子下药这种卑鄙的手段。其次,她要生下你的儿子,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承担,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所以她一定非常非常珍惜和爱护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让他生病?”

朗如焜听完,眯起眼睛来看遐儿:“小丫头,你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天真啊,分析得头头是道呢。”

遐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天真不等于无脑,好歹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好吗?我这头脑,配得上你吧?”

朗如焜忍不住笑了:“你配我可惜了,赶紧去找一个好人做男朋友吧,我可不是一个好人呢。”谈溦溦带着朗朗回到国内后,就被一辆警车直接送到了临渊山庄。

杜奋这样安排,也实在是出于无奈。

临渊山庄本来是隔离审查犯错高官的地方,位于深山之中,有三栋小楼,一个巨大的院子,围着院子的墙上调着高压电网和摄像头,门口有警卫。

杜奋和罗局商量一番之后,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地方朗如焜找不到的,只好暂时将谈溦溦母子安顿在这里。

可是住了几天后,谈溦溦就要求搬家。

起因是那天早晨,朗朗起得早,自己跑去院子里玩。看到外面青山绿水,树上还有小鸟在叫,朗朗便想出去玩。

到了门口,警卫便拦下了他,对他说:“小朋友,你不能出去哦。”

“我为什么不能出去?”朗朗不服,他不是回家了吗?他不是自由了吗?为什么不可以出去玩?

警卫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能客气地拦着他。

这种时候,朗朗就会表现出他性格中像朗如焜的那一面,越不让他出去,他就越要出去。小小的人儿,低头猫腰就往外冲,三个警卫围堵他一个人,还被他弄得手忙脚乱。

可是他毕竟人还小,最后还是被一个警卫抱在了怀里。

闯门失败,他放声大哭:“妈妈!妈妈!”

谈溦溦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儿子的哭声,真是吓坏了。她最近一直做恶梦,梦见朗朗被朗如焜偷走了,她怎么也找不到。

她急忙爬起床,冲出屋外,看到朗朗在警卫的怀里,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过去:“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

“妈妈!我想出去玩!他们不让我出去!”朗朗指着几个警卫,向谈溦溦控诉。

谈溦溦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把朗朗接过来,对他说:“儿子,警卫叔叔也是为你好,我们住在这里,都是警卫叔叔在保护我们,出去会有危险,乖乖地跟妈妈在院子里玩,好不好?”

“我不要!”朗朗扭着小屁股,表达他的抗议,“这里不好!还比不上慕提岛!院子太小啦!还不让出去!我要回家!妈妈,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家?”

谈溦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说。

朗朗也不用她解释,自己开始猜测:“妈妈,你是不是害怕那个人来啊?你放心,他要是来了,我一定会打败他,保护好妈妈。我们不要住这里了,好吗?这里不好玩,我要回家……回家……”

朗朗说着,又开始抽泣起来。

谈溦溦也差点儿哭了。

事实上,朗朗说得没错,他们俩儿住在这里,并不比慕提岛上好多,只不过了换了一个地方囚禁罢了,她和儿子一样是没有自由的。

这样不行!不能因为害怕朗如焜,就一辈子活得像老鼠一样,不敢出门,不见世面。

她给儿子擦了擦眼泪,说:“儿子,妈妈知道了,你想出去玩对不对?你不哭,妈妈想办法,咱们不住这里了,以后咱们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好不好?”

朗朗马上不哭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儿呢,就咧开嘴笑了:“好啊!要出去玩喽!”

谈溦溦把朗朗带回房间,让他自己喝牛奶吃面包,她便去了临渊山庄的管理办公室。她对这里的管理人员说:“麻烦你给杜奋打一个电话,我请求离开这里。”

当天下午,杜奋就来到了临渊山庄,他还带来了一个人,便是谈溦溦的妈妈。

自从谈溦溦离开中国去丹麦生活,一直到现在,她和妈妈只见过一次,就是她在印度的时候,妈妈陪着罗局去见她,企图说服她回朗如焜身边二次卧底。

即便是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妈妈也没有到丹麦照顾过她。当然,她那个时候与外界断绝联系,也不能主动联系妈妈。可是妈妈好几年不见女儿,居然不担心,也不向组织上申请与女儿会面,这也是说不太通的事。

这更加印证了谈溦溦的想法:妈妈不爱她!

这一次,杜奋把妈妈带过来,这算是朗朗第一次看见外婆。

朗朗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一脸严肃的女人,扯着谈溦溦的手,小声问:“妈妈,这是谁啊?”

谈溦溦把朗朗拉出来,推到妈妈面前,对妈妈说:“妈,这是我儿子……叫……”

“叫朗朗,我知道了。”妈妈点了点头。

“咳……朗朗,这是外婆,快叫外婆!”谈溦溦蹲下身,教朗朗认外婆。

朗朗歪着头看了外婆一眼,问道:“妈妈,外婆是谁?”

“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谈溦溦跟他解释道。

朗朗马上领会了,仰起头来,冲着外婆灿烂地笑着,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儿:“外婆好!我是朗朗!”

妈妈看着朗朗可爱的小模样,先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然后她弯下腰,拉了拉朗朗的小手儿:“乖外孙,外婆来接你回家啦。”

“回家?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朗朗的眼睛马上就亮了。

“是回外婆的家……外婆的家也是妈妈的家,妈妈的家就是朗朗的家,对不对啊?”杜奋知道朗朗又想起丹麦的那个家了,事实上那个房子的租期已经到了,他已经帮谈溦溦退掉了。

“哦……”朗朗有点儿失望,不过能离这里,他也是开心的。

“怎么了?我要回家?”谈溦溦反而有些不安了,她和儿子已经过得不安宁了,她不想连累到妈妈。

“回吧,我跟罗局谈过了,总不能一辈子躲躲藏藏过日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忘了,妈妈也曾经是个警察,什么坏人没见过?”

谈溦溦听了妈妈的话,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湿了。

虽然妈妈还是那张严肃脸,但这是妈妈对她说过的最温情的一段话了。

“那……师傅,我想知道,有什么安全措施吗?我不想一觉醒来,发现朗朗不在身边了,朗如焜一定早就知道我们家的地址了。”谈溦溦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既然敢让你回家,就一定是做好安排了,收拾东西跟我走吧。”不等杜奋回答谈溦溦的问题,妈妈就开始催促起来。

于是,谈溦溦怀着忐忑的心情,带着朗朗回到了久别的家中。

离开多年,家中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当初的那一套三居室。当她走进她自己的房间里,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样子,而且干干净净,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