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被戳了痛处,十分恼火。既然她跟着朗如焜,当然是希望能为他生下儿女,未来即便不能嫁给他,也能有个生活保证。
可是朗如焜在这件事上有非常严厉的规定,她们不但平时要避孕,还要每个月查一次身体,防止她们偷偷怀孕,隐瞒不说。
有一次,她问朗如焜:“焜哥,我给你生个儿子好不好?”
朗如焜头也不抬,极不耐烦地说:“关于这件事,我的态度你应该清楚,就不要再提了吧。”
“可是……万一我不小心怀孕呢?”她试探道。
朗如焜突然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你最好祈祷不要有这样的万一,否则后果很严重。”
“什么后果呀?难道就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能杀了我吗?”莫莉靠在朗如焜的身上,跟他撒娇。
谁知朗如焜一把推开她:“我认为没有万一,只有故意。所以如果你怀孕了,那么孩子生下来,你去鲨客亭等鲨鱼吧。”
莫莉不寒而栗,以后再也不敢提生孩子的事了。
她自认为与丽琪和金莎不同,与朗如焜在外面那些临时的情人更不同,她觉得自己深得朗如焜信任,是他的身边人,他对她应该是有感情的。
却没想到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她与他的那些女人们待遇是一样的。
这让她觉得屈辱。
丽琪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莫莉不由地暗骂:笨女人!我现在没心情理你,你偏偏要上门来找不自在,我治不了谈溦溦,我还治不了你吗?
“我可没那个福气,我就是一条劳碌的贱命,这几天被小朗哥折腾得够呛,今天身体都不舒服了呢。”莫莉沉了脸,说道。
丽琪尚不知莫莉在给自己设圈套,凑上去说:“不如你给焜哥打一个电话,告诉他岛上的情况,让他赶紧回来吧。”
莫莉瞪她一眼:“你可真说得出口,别说我打不开焜哥书房的门,就算我能打得开,我也不敢给焜哥打电话啊!我不要命了吗?岛上有通讯禁令,没有焜哥允许,谁也不许与岛外的人联系,你应该不会忘记啊!你这不是故意害我吗?”
慕提岛上有通讯禁令,在岛上的人,不许与岛外有任何联系,这是一条铁律。
岛上只有一部卫星电话,在朗如焜的书房里。而朗如焜的书房安全级别极高,窗户有触发报警系统,门上安装着视网膜识别系统,只有他本人能打得开书房的门。
五年前,那道门曾经还有一个人能进得去,就是谈溦溦!
朗如焜那时候对谈溦溦真是完全彻底地信任,后来他才知道,谈溦溦正是从他的书房里得到了她想要的情报,出卖了他的信任。
所以,他这次回来后,将那道门上的指纹识别改成了视网膜识别,并且发誓,他再也不会让第二个人擅自进他的书房,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那部卫星电话,只供他一人使用。
丽琪当然记得岛上的通讯禁令,也知道莫莉打不开书房的门,摸不到卫星电话。
她只是想再三地提醒莫莉:别以为你暂时管着岛上的事,就有多么了不起,你除了比我多做事,其他方面的待遇,不比我好多少。
她是心思刻薄的人,时时不忘揭人家的短处。
莫莉被她惹火了,站起身,端着咖啡杯走到了阳台上,并且顺手关上了阳台的门,不再理她。
丽琪本来就是为了挑起莫莉的火气,见莫莉真生气了,她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到了傍晚,佣人到她的房间里叫她:“丽琪小姐,莫莉小姐叫你过去一下。”
“她有什么事吗?我很忙哎。”丽琪喝着茶,挖了一勺抹茶蛋糕,慢悠悠地放进嘴巴里。
佣人说:“莫莉小姐生病了,有些事想要嘱托给你。”
丽琪一听,马上放下吃蛋糕的小银勺,站起来,急不可耐地冲去莫莉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看到莫莉穿着一件白色真丝睡袍,披散着一头的大卷发,倚靠在床上。她凑过去,坐到床边,故作关切地问:“莫莉姐,你怎么了?我一听说你生病了,赶紧跑来了。”
“可能是最近操心太多,又生了一些气,今天突然心口疼,大夫给我查过了,心律不齐,让我休息几天。”莫莉捂着胸口,说话轻轻的,看起来还挺虚弱。
“哎呀,那可怎么办?焜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丽琪很担心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焜哥的行事风格,你也清楚的,也许明天回来,也许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我们还是要靠自己,你说对吧?”莫莉看着丽琪,表情十分真诚,“我这一病,有些事就照顾不到了。现在岛上的情况你也清楚,别的事都是小事,看住谈溦溦才是大事。要是再被她逃跑了,焜哥可不会饶了我们。”
“那要怎么办?”丽琪还没听明白莫莉的意思。
“所以我要拜托你啊,在我生病的时候,暂时代我管一管岛上的事务,辛苦你几天,好吗?”莫莉拉住丽琪的手,恳切地求她。
丽琪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却也不忘推辞一下:“我可不行,莫莉姐在岛上有威望,大家都听你的。我就不行啦,谁会听我的话啊?”
“威望也是自己树立起来的,反正我生着病,也不干涉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有人不听你的,你尽管收拾他,我会支持你的!”莫莉使劲握了握丽琪的手。
丽琪掩饰不住高兴,嘴角都翘了起来:“那好吧,我试一下吧,你要好好养身体,要尽快好起来哦……”
离开了莫莉的房间,丽琪怀着无比雀跃的心情,直奔着谈溦溦的房间去了。
她心想:以前我是没有权力收拾你,现在我有权了,谈溦溦!你等着!我让你再嚣张,看我怎么整你!丽琪终于有了权力,怀着无比雀跃的心情,直奔谈溦溦的房间去了。
这个时候,谈溦溦、哑婆婆和金莎正围坐在阳台上的茶桌旁,喝着茶,吃着点心,随兴聊着天,而朗朗就窝在谈溦溦的怀里,手里拿着一个纸杯蛋糕,一边吃着,一边仰脸看着自己的妈妈。
丽琪摆出战斗的架势,冲进屋里来,看到她们如此惬意,顿生怒恨。
她走过去,倚着阳台的门,冷冷地笑了一声:“谈溦溦,你这不是好了吗?都能坐起来了,还要赖在这间房子里吗?这里可不是你本来该住的地方,我看你还是搬回一楼去吧。”
谈溦溦斜她一眼:“怎么?岛上现在由你说了算?”
这个问题正对丽琪的心思,没人问她,她还觉得怪失落的,谈溦溦这样一问,她马上挺直腰身,仰起下巴,傲慢地说:“你说对了,现在就是我说了算,莫莉姐生病了,岛上不能没个管事的人,她授权我暂时管理岛上的事务,所以你现在得听我的!”
谈溦溦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怪不得这么威风,原来是管事了呢!不过你别在我这里耍威风,没有用的,我又不会听你的,你还是去别处转转吧。”
“我先要解决的就是你的事!要是焜哥回来了,看到你在这里逍遥自在,他一定会骂我的!前两天你受伤,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让你在这里好好地养几天,现在你都好了,能走能跳,能说能笑,你就不能继续住这里了!马上搬走吧!”丽琪斩钉截铁地挥手,表达她的强硬态度。
朗朗看不惯她嚣张的样子,从谈溦溦的怀里跳下去,走过去推了丽琪一把:“我们就住这里!你管不着!”
“小朗哥……”丽琪对这个小家伙早就不耐烦了,“我管得着啊,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也不能住在这里哟,你要跟金莎阿姨回东望亭去啦,否则爸爸回来要打你屁股的哦。”
朗朗白了她一眼:“你管不着!这里我说了算!那人对我说过了,将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要是再啰嗦,我先把你赶走!”
“你这小人儿!你才几岁?就管这么多?除了你爸爸,没有人给撵我走,你知道吗?”丽琪对小孩子没什么耐心,被朗朗呛了几句,脸上就挂不住了。
朗朗马上推她:“我就管你!你现在就走!马上走!”
丽琪没有防备,被他推了一个跟头,扶了一下阳台的拉门,才勉强站住了。朗朗追上去,还要推她,她就忍不住恼火了,一把抓住朗朗的肩膀,冲着金莎吼道:“金莎!你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小朗哥带走?”
金莎看了一眼哑婆婆,没有动。
哑婆婆站起来,走到丽琪跟前:“你不要欺负一个小孩子,放开他!”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我还没说你呢!你不好好地呆在红山上,天天往这里跑什么?赶紧滚!以后不许你再进城堡大门!”朗朗对丽琪手挠脚踢,弄得她手忙脚乱,不由地把火气撒到哑婆婆的头上了。
哑婆婆虽然独自居住在红山上的石屋里,像一个没人管的孤老婆子,但是这么多年来,连朗如焜也没有对她用过一个“滚”字,丽琪的恶劣态度惹火了哑婆婆,她抡起手臂来,“啪”地打了丽琪一巴掌。
丽琪刚刚掌权,是来逞威的。结果没有人听她的话,反而挨了一巴掌。
这可是真打脸啊!她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她想也不想,抬手就回了哑婆婆一巴掌!随即又推了哑婆婆一下,骂了一句:“老不死的!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再不滚回红山,我把你绑到鲨客亭去喂鲨鱼!”
谈溦溦本来坐在那里没动,即便朗朗被丽琪抓住了肩膀,她也没有起来。她觉得丽琪还不敢对朗朗动手,而且朗朗也不是好欺负的孩子,她反倒想看看丽琪怎么应付朗朗。
她没想到,丽琪竟然敢打哑婆婆。
她马上跳起来,先是扶住被推得趔趄后退的哑婆婆,然后她一步跨到丽琪面前,薅住丽琪的衣领:“你不知爱幼也就罢了,你还不尊老!马上向哑婆婆道歉!”
丽琪其实很怕谈溦溦,要是知道谈溦溦能动了,她也许不会来这一趟。
可是她人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冲突已经发生了,她又不能弃甲败逃。
谈溦溦已经把她拖到哑婆婆面前了,她当然不肯道歉。她瞄了一眼谈溦溦身后的桌子,那桌子边沿正在谈溦溦腰部的位置。
于是她说:“道歉?好啊!我马上道歉!”
谈溦溦以为她真的要道歉呢,正在等着她开口说对不起,突然就被她猛力推了一下。谈溦溦后退一步,整个人向后仰去,正好后腰卡在了茶桌边上。
她的腰伤还没完全好,这么一仰一卡,受伤的部位剧烈地疼痛起来。
谈溦溦忍得下疼痛,只轻轻地“噢”了一声,紧接着双手在桌面上一撑,整个人就飞了起来,两腿交错,踢向丽琪。
丽琪可没本事躲开谈溦溦的进攻,结结实实地挨了两脚,噔噔噔后退,嘭地撞到了阳台门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差点儿吐出一口血来。
她捂着胸口,费力地站起来。眼下形势,再继续闹下去,她会更加吃亏。
于是她一指谈溦溦:“你等着!你等着!”
谈溦溦的额上已经渗出冷汗来了,她却撑住,倚在桌子上,回指丽琪:“我等着呢!我等着你给哑婆婆道歉!你不道歉,我不会饶了你!”
丽琪哼了一声,从阳台冲回屋里,仓皇逃跑了。
她刚走,谈溦溦就皱起眉来,吸着凉气:“坏了,刚才被桌子卡了一下,又扭了一下,腰好痛……我坐不下了,快扶我回床上去。”
“妈妈!我来扶你!”朗朗赶紧凑过来。
他的心思是好的,但是他个头还小,够不着扶谈溦溦,只是拉住了谈溦溦的手。
最后还是金莎把谈溦溦扶回了屋里,让她趴到了床上。
哑婆婆被丽琪气得直打颤,在床沿上坐下,骂道:“你瞧瞧!他这是什么眼光?都弄了些什么样的女人回来啊……”
一旁的金莎听了哑婆婆这话,不免有些尴尬,便说:“谈警官,我去叫大夫来。”
说完,她就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