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军主营。
营区空旷的平地之上,密密麻麻蹲满了被俘的叛军,足足六七万人,挤得满满当当。
所有俘虏全都双手抱头、乖乖蹲在地上,脑袋埋得极低,没人敢抬头张望,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
大营四周,层层把守的秦军士兵持枪伫立,身姿挺拔,眼神凛冽凶狠。
刚经历大战的他们,杀意未散,冷冷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俘虏。
但凡有人敢乱动一下,冰冷的枪尖立刻就会压上去,威慑力拉满。
战俘堆里,到处都是压低声音的唉声叹气和私下吐槽。
“完了,彻底完了……刚才好不容易冲出战场,以为能钻进深山跑路,结果没跑多远就被秦军追上,一点活路都不给啊,太难了!”
“别说是你,我们这帮老卒都没辙。这秦军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抗衡的,太变态了,完全不讲道理。”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打赢了吃香的喝辣的,打输了就是阶下囚,认命吧。”
“只能祈祷秦王心善,别把我们全部处死。
可就算他真要动手杀我们,我们又能如何?
刀把子在人家手里,命也捏在人家手里,半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人群里不断有人低声附和,句句都是满心的无力。
“谁能想到啊……十几万大军,主场作战,十倍兵力合围,居然打不过区区一万秦军。”
“最离谱的就是秦王,那根本不是人!
是真神、是煞神!
强得太离谱了,完全打破常理!”
“这辈子打过最憋屈的仗,没有之一,完全是单方面被碾压……”
数万俘虏人心惶惶,静静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
主营大帐内,氛围截然不同,一片昂扬热烈。
楚云卸下满身血污的战甲,换上了常服,端坐在大帐主位上。
大帐两侧,各级秦军将领依次落座。
所有人尽管非常疲惫,但一个个眼神发亮,胸膛高高挺起。
今日这一仗,打得太痛快、太解气了。
一万孤军,深入群山腹地,被十四万叛军层层合围,深陷必死绝境。
换做任何一支军队,早就军心溃散、全军覆没。
唯独他们秦军,逆势血战,硬生生正面碾压,屠崩十几万大军,生擒敌军主帅。
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如此离谱、如此辉煌的大胜。
跟着这样的主公、打这样的仗,每一个将士都打心底觉得骄傲、过瘾。
片刻后,一众将领纷纷起身,齐齐对着楚云躬身行礼。
“恭喜殿下!大获全胜!平定西南巨患!”
“殿下今日神威盖世,孤身冲阵,破十万大军、生擒西王,.......”
“有殿下坐镇,我秦军百战百胜,无人能敌!
此战大捷,威震天下!”
众人语气真挚,满心都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楚云抬手微微下压,示意众人起身落座。
“诸位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