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还有鱼,张文英手脚麻利地接过鱼,熟练地刮鳞去腮,开膛破肚,动作行云流水。
她将鱼身两面各划几刀,抹上白酒和姜片腌制去腥。
然后起锅烧油,待油温七成热时,将鱼轻轻滑入锅中,“滋啦”一声,鱼皮迅速收紧定型。
她熟练地晃动锅子,让热油均匀浸润鱼身,待一面煎至金黄,轻轻翻面。
两面煎透后,加入葱姜蒜爆香,再淋入酱油、料酒和少许白糖,最后倒入适量清水,盖上锅盖焖煮。
另一条她直接上锅蒸。
活鱼现杀现蒸,鱼肉鲜嫩。
她调好姜丝、葱段铺在蒸好的鱼身上,淋上蒸鱼豉油,再浇上一勺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四溢。
这鱼可是鲈鱼,刺少肉嫩,最适合清蒸。
张文英将蒸好的鲈鱼端上桌,鱼身洁白如玉,葱丝翠绿,热油激出的豉香扑鼻而来,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老将军夹了一筷子鱼肉,入口即化,鲜嫩无比,不由得连连点头:“好!这鱼蒸得恰到好处,比外面饭店的还要地道!”
其余几人也夹了一筷子,鱼肉嫩滑,鲜香在舌尖化开,忍不住赞道:“老张,你家阿姨今天这手艺,真是绝了。”
还有那条清炖鱼,汤色奶白,鱼肉入口即化,鲜而不腥。
老将军喝了一口汤,眉毛一挑:“这汤鲜得掉眉毛!”
张文英很快就准备好了其他六个菜。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清炒时蔬脆嫩爽口;就连最普通的番茄炒蛋,也做得酸甜适中,蛋香浓郁。
一桌菜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连老齐都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直夸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坦。
沈明远没有上桌,而是和张文英在厨房的饭桌上一起吃着饭。
每样饭菜,张文英都留出来了一份,分量不多,但样样齐全。
沈明远由衷夸赞:“张同志,你这厨艺,简直没法说。”
张文英笑笑。
“小时候在养母家,哥哥要跟着下地干活儿,我在家要喂鸡喂猪,还要洗衣服做饭。那时候灶台高,我踩着板凳才能够着锅沿,炒菜时油星子溅到胳膊上,烫出一个个小泡,也只能忍着。
后来慢慢就练出来了,什么菜都能做,也什么菜都敢做。
后来村里有谁家过红白喜事,也会请我去掌勺,这厨艺,也逐渐就练出来了。”
直到她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家,才彻底摆脱了那家人的搓磨。
“那会儿可没少吃苦吧?”
沈明远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张文英笑了笑。
“我和哥哥就是孤儿,父亲下落不明,母亲生下我就去了。
哥哥当时抱着我挨家挨户去求,才有一家人收留我们。
哪怕那家人对我们不好,但哥哥经常说,那家人好歹给了我们一口饭吃,让我们活了下来,便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所以在那个家,我和哥哥拼命干活儿,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从不抱怨。
哥哥总说,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气,做人要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