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就讲。”余薇点点头，也不觉得有多么羞涩。

“当初遇到他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好感，和普通人不同，起码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战友之类的。”余薇轻轻开口诉说，如同流水一般，叙述着自己的往去。

“第一次留给我人生最深的回忆，是他救我的那次，明明就要死了，这家伙也不愿意丢下我逃跑。”余薇轻轻叹息，在那机构之中的龙神城中，遭遇到了异族袭击，几人都面临极大的危难，最后才侥幸逃生。

那是她第一次这么的感动，竟然会有人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只不过那时候我虽然对他有好感，但还没有喜欢上他。毕竟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陷入情感之中的。我一心追求永恒，想要变强，站在世界的顶端。”

余薇悄然一笑：“也不怕你笑话，我们那个世界，第七层次、第八层次，就是世界的顶尖了。”

“第二次的时候，是在异族的城市之中，他加入了巫师学院，最后得到了我的消息。追逐着我妹妹的来往。来到了异族的边缘之处。这时候，异变突生，妹妹被擒住，所以他就没有丝毫犹豫。伪装成异族模样，戴上人皮面具，独自闯入异族之中，那时候的我和他，实力都不强，不过第三层次罢了，在那异族之中，若是被发现了，必死无疑的。”

余薇淡淡讲着。自己内心的感动，和那一份失落之感。

当见到李蕴的时候，自己全身心都是欣悦，听到李蕴和雨落的故事，她心中暗暗难过。

尽管那样。那时候的自己，应该还没有彻底喜欢上李蕴，因为李蕴和自己一样，追求的是那份永恒。

2人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为了对方奋不顾身，这是愚蠢还是真的情感呢？”这声音淡淡一笑，似自嘲一般，他活的太久，眼界和余薇不一样，心智也磨砺的毫无破绽，没有感性，只有理智，不存在情字，所以他不算懂这些。

愚蠢吧！也不太像.......

“第三次是在小世界的地球之中，那次我因为杀戮过重，招来一些强者的制裁，我们根本不可能抵挡的，但是他并没有离开，我记得他说那是明心之道，离开了，就是背叛了自己的道，纵然活下来，这一辈子也再不能精进，与其那样，还不如一起死去好了。”

余薇说着说着，眼眶有些湿润。

“就这样，我们从大世界出来，来到了第十七星域，经过了重重磨难，来到了第四位面。我的心中，一直都在追求的那一个永恒，就像我们当初的约定一般。”

余薇郑重地点点头：“也许以前几百年是永恒，再过一些时候几万年是永恒，现在则是一个混沌纪元是永恒，也许还能更久，可我不想等下去了。”

“你想和对方在一起吗？”这声音问道。

“当然，如果能在一起的话，最好是一个混沌纪元也不分开，听说这是我们的寿命极限，我只要每天能看到他，即便不说话，心中也是很高兴的， 我的杀之道，也是因为他才能诞生的，否则的话，也没有现在的我呢。”余薇淡淡笑道，似乎自嘲。

“也许你能将这条路，走出崭新截然不同的方向吧。”这声音微微一叹：“我还觉得，你的心性或许不适合修炼我们妖族的法诀，但我想的似乎错了，看起来你就是最适合之人了。”

......

“妈的，都一千多层了。”李蕴翻了个白眼，心中有些郁闷，也不知道外界过了几天了，自己徒步走了这么久，连余薇的音信都没碰到。

妖怪人类的实力也逐渐变强，很多都化为白骨，在这万妖塔之中死去了，一些还存活着，实力都有第五层次左右，比当初刚进来时候的小妖强了不少。

第二千层、第三千层.......

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的时候，李蕴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已经坐化掉了，只不过她的容颜还是和活人一般，精致的无可复苏。

“这是抚泪。”李蕴惊讶道。

他走了很久很久的时间，虽然李蕴一直都坚信余薇在这里面，可他没有想到，走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层，还是没有看到余薇，但却是发现了抚泪。

抚泪是第十七星域之人，应该是没办法之下，才转世投胎，相当于仙人转世，这个女子的容颜和抚泪一模一样，难道说抚泪之前就是被困在这万妖塔之中，不得自拔吗？“

“好强的实力，恐怕是万法归一的高手了。”李蕴惊讶万分，他仔细地看着对方的面容，心中生起一股奇怪之感，这种压迫感太过强大了，似乎面前不是一个死人，而是一个穿越万亿年的强大存在。

上次大战，李蕴并没有得到抚泪的消息，只不过凭借抚泪的实力。在浩劫之中保全自身，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身体，似乎不凡，比混沌法宝的感觉还可怕，似乎蕴含着世间一切，我还是将之收起来，日后若是能见到抚泪，将此躯体还给她，也算是了却了一个遗愿吧。”李蕴挥手，将抚泪坐化的遗体给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