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高档手表…就算最便宜的品牌,对一个工资只有两千多的快递小哥来说也不是很便宜。
按照公司合同,温千冷要赔偿损失的百分之六十。折合人民币八千零二百八十元正。
他没有地方可以去借,也坚决不肯动父亲以前留给他的那些钱。最后只能来到血站卖血。
一个月内他卖了两次,一共800CC,六千元正。
那天他刚从血站出来,头昏眼花得坐在路边。想买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却发现口袋里除了刚刚拿到的三千块外,只有两个一元钱硬币。
一瞬间,他几乎秉不住想哭的冲动。疯了一样得掏出手机拨通刘一桐的电话。
三声响后对方接起来,刘一桐的声音还是软软的暖暖的:“阿冷,是你么?”
“恩…”
“你好不好,有…什么事么?”
“没…我很好…”温千冷将用这两元钱买来的包子大口大口塞到嘴里,合着眼泪吞下肚子。
“生活中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没有坚持到最后才显得不那么圆满。”刘一桐说。
温千冷沉默了好久,然后默默得挂断电话。
刘一桐休养了一个月以后从郭再天的家里搬了出来。按照杨沛夜之前的提议,刘一桐兑掉了人民公园的酒吧,把拿到的钱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
他正式在杨沛夜公司旗下的一家餐馆任职店长。
阿良继续过来给他做保安门童,小美仍然给他做出纳,琳琳大学快毕业了,这段时间忙着毕业设计没什么时间过来打工。但她承诺毕业后就要他的大堂经理一职,这个位置可得给她留着。江唯语谈了个很文静的男朋友,两人正在热恋,好得蜜里调油一样。同样经常过来在刘一桐的店里蹭吃蹭喝。
郭再天跟刘一桐一直保持着这样若即若离的暧昧的关系,即便两人共处一室的那一个月,刘一桐也没有同意他碰过自己。
郭再天不在乎,他说他可以等五年,就可以等五十年。
每个月,刘一桐的银行卡里都能收到一笔钱。起初是五百块,然后是八百,一千,最近几次一直是一千五。
那是温千冷给他的房租。
不管多少,该是他倾其所有。看着金额的慢慢上升,刘一桐很欣慰。因为他知道温千冷在努力在进步的,除了慢慢增加的薪资收入还有一个坚强自主的心。
那天刘一桐正要关店门,走进来一个女人。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的脸憔悴苍白,神情尴尬躲闪。
刘一桐认得出来,她是林野。自从温千冷在极乐阁差点出事那天起,林野就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时隔半年,她更瘦了,头发也留长了。全然没有那个中性干练的女强人气质,倒像是经历过生活苦难的一个幽怨女子。
“我好久都不调酒了,果汁可以么?”刘一桐请她坐下。
“谢谢…”林野尴尬得抬起头,眼神有点躲闪:“刘先生,你跟阿冷…”
“我们好久没联系了。”刘一桐淡然的笑笑。
“哦…”林野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失望的情愫,但她旋即莞尔:“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报纸包,推到刘一桐的面前:“当初…骗阿冷的钱,我分了四百万…给我弟弟治病花去了两百多,还剩一百多万你帮我还给他。跟他说,我对不起他…也没脸…再见他了。剩下的…我会慢慢还给他…”林野的眼睛湿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