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绍辉有了兴趣，他想知道，于是扭头，“说。”

“你应该记得，当初你让叶灵蓉替你坐牢的那件事，不管你是图日子太无聊还是真的看叶灵蓉不顺眼，总之那件事，你伤到她了。”秦桧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所看到的，并不是只有她差点被人侮辱，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身边朋友被打死那样简单。”

“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你，叶灵蓉流产过，如果你信得过她的话就会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流产？

谭绍辉不是神，他根本就不会知道，叶灵蓉会和流产这个词儿扯上关系。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她和普通女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思维，比七年多的，是对澜澜瞳瞳这两个孩子的责任。

呵，叶灵蓉流过产，而他居然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不妨一次性告诉我。”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楚什么滋味，总之很难受。谭绍辉弯下高大的身躯坐在椅子上，颓废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眼眸中的情绪。

或许，秦桧猜测着，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会为叶灵蓉哭。

“叶灵蓉有病你知道吗？”

“什么病？”

“那就意味着你不知道了。”

谭绍辉将头垂的更低了，“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对她，我关心的太少，只是以为霸道强制性的让她做我想让她做的事情。”

“叶灵蓉流产之后是我送她去的医院，然后我通知了韩少轩，他是我朋友，之前因为我欺负叶灵蓉的事情，他差点和我绝交。不过也幸好有他，叶灵蓉才没有被你折磨死，同时，也是他告诉我，叶灵蓉生病的事。”

抹了一抹脸，秦刽啧啧嘴，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我将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叶灵蓉，如果你喜欢她的话，那你就对她好，如果你不喜欢她的话，那你放她走不就行了吗？根本就不至于把她逼出精神出毛病！”

精神？

叶灵蓉不只流过产，精神方面还出现过问题？

而且，韩少轩和秦刽这两个外人都知道，就他，就他这个枕边人不知道。

曾经有段时间，叶灵蓉要走，她的态度很坚决。谭绍辉那个时候就想，是不是叶灵蓉觉得和他在一起太辛苦，所以想要换个人相处试试看，毕竟在那十年，叶灵蓉只能围着他一个人打转，没得选择。

可能是为了所谓的自尊，咬咬牙，谭绍辉狠心放手，给予了叶灵蓉所谓的自由。

但是最后，叶灵蓉又调头回来了。

滚！

那个时候，谭绍辉是这样吼盛装打扮的叶灵蓉，他气这个女人，所以让她走。

我不走。

那个时候，叶灵蓉眉眼带笑不娇柔不做作，只是这样温柔的回应，固执的留了下来。

她笑，对流产的事情，只字未提。

我会走的，不用你撵我，等我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我立马就滚，分分钟都不耽搁！谭家什么的，我压根儿就不稀罕！

叶灵蓉生气的时候是这样说的，一副差点要哭的模样，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疼至极……

她回来，并不是不舍谭家眷恋繁华，而是因为她知道了伊东和里希的事情，她回来，是为了救谭绍辉，甚至为了救谭绍辉，叶灵蓉瞎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在那之后，谭绍辉才知道，叶灵蓉这个外表柔弱的女人，有多爱逞强。

“谢谢你。”

秦桧挑眉，“什么意思？”

谭绍辉有些强颜欢笑，“谢谢你让我明白，人渣这个词儿，有多适合我。”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