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对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感觉到了愧疚?
不,这种事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谭绍辉身上,因为他是那样的冷酷无情。
叶灵蓉抱着谭绍辉结实的腰身一个劲的哭,眼泪鼻涕都擦在他的衣服上,根本无心回应他的问题。
曾经,叶灵蓉以为自己很坚强,因为她是澜澜和瞳瞳的母亲,作为一个母亲她强迫自己坚强,时间久了,就真以为自己很坚强了。可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坚强在谭绍辉一个小小的恶作剧面前,瞬间瓦解崩溃,不堪一击。
“怕吗?”
‘啪’的一声,头顶有光亮传来,叶灵蓉抬头一看,赫然发现这里其实是有照明灯的。
那刚才?
对上谭绍辉漆黑的眸子,后者会意的答道,“刚才停电了。”
伸出食指将叶灵蓉的脸颊上的泪珠抹掉,谭绍辉重复自己已经问了两遍的问题,“怕吗?”这耐心,和往日不同。
不怕的话,她能哭成这德行吗?
叶灵蓉咬着牙,很想跳起来掐住谭绍辉的脖子,可是她知道,跳起来也没用,那个高度她根本就够不到。
没有急着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叶灵蓉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咀嚼他的问题里面隐藏着的小因素。
她有直觉,谭绍辉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所以再想想,让她再好好想想……
“丫头,回家吧。”
说罢,谭绍辉张开双臂将叶灵蓉紧紧地包裹在里面,鼻腔里充斥着男人身上厚重的气息,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经意的,叶灵蓉碰到了谭绍辉的手,赫然发现他的手心全是汗。难怪他身上有汗味,转移阵地附上他的后背,才发现汗水已经将整个背都浸湿了,入手处冰凉如冻水,耳畔他喷洒的气息却滚烫的不像话。
莫不是,他看着自己被吓到,紧张到了这步田地?
这,还是谭绍辉么?
摇头,叶灵蓉笑道,“不,我不要回家,这条路我还没走完。”
“别走了,回家吧。”谭绍辉态度坚决,甚至企图立马抱起眼前这个女人冲回家,然后把她好好保护起来。
带她来这,可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早已洞察谭绍辉的意图,叶灵蓉伸出手拽住旁边的铁栏杆,些许的固执,“我说了,不走!”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她都知道!
无非就是利用这次的恶作剧,证明她的懦弱与胆儿缩,然后用这样的借口和理由证实她不适合呆在他身边去面对现在险恶的处境,借着回家压惊的空闲再来一杯下了药的牛奶,最后打包送到爪哇国,来年再见。
“胡闹!”
“谁胡闹了?这不是你叫我来这的吗?怎么的,瞧得我意志力坚定没被吓死就冤枉我胡闹啊?我告诉你,没门!”叶灵蓉瞧准时机,一把推开步步逼近的谭绍辉,然后撒丫子往通道里面跑。
可是――
“放开我!”拼命甩动两条小细腿,叶灵蓉像泥鳅一样的扭动腰身,嚷道,“你放我下来,我不走,不走!”
到底是腿短,没跑两步就被逮住,生平头一次叶灵蓉怨恨起了自己的腿。
“听话,你都哭了。”
“哭了又怎样?我又不是第一次哭!”
“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你应该回家。”谭绍辉说着,突然意识到了叶灵蓉所担心的问题,道,“回家而已,我不会把你送走。”
“不行!”
叶灵蓉挥着小拳头,固执的像块茅坑里的石头,“是你带我来这的,也是你说我能够自己解开你带我来这的密码。既然,你都说我可以了,那你就得相信我,不能这样半途而废!再说了,不过是停电而已,只要不是你的恶作剧人为恐惧效应,我是绝对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