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刚才,叶灵蓉都看见了,看见了谭绍辉是如何狠心而又绝决的结束了伊东的生命。他还没死,送到医院里,是可以活的!
他,怎么就学不会仁慈? 血腥味有些浓了,叶灵蓉咬着唇,死死的忍住从胃里涌出来的那股恶心,小脸惨白,鬓角汗落如溪流。 谭绍辉瞧见她难受,忍不住想要靠近,可是又想到她的不领情。 咬咬牙,将手又放下来。 妈的,怎么做他都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索性,转过身子,谭绍辉掏出手机,一边和狼牙的兄弟联系一边朝那边的树林走去,故作潇洒的说要庆功,晚上一起去喝酒。? 可这个时候,躲在桑塔纳旁边的老王,手抓一把白色粉末的物体,然后悄悄朝谭绍辉靠近。? 路途中,他还朝叶灵蓉做一个嘘声的动作,他觉得叶灵蓉已经和谭绍辉闹翻了,所以她是不会阻止自己的行动。? 可,他错了。? 叶灵蓉跑过去,一把推开了老王,然后喊道:“小心!”? 犯贱,谁不会? 她叶灵蓉不只犯贱,还犯的心安理得! 救还是不救,叶灵蓉也曾纠结过,可是在她纠结的时间里,她的身体已经做主人做出了正确答案。所以,叶灵蓉推开了老王,还叫谭绍辉小心。 这个男人是嗜血的,可是并不是无药可救的。 叶灵蓉还记得,他给过自己温暖,即便很短暂,可是很铭刻。 “妈的,贱人!” 老王被推倒在地,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撒向了叶灵蓉,然后掏出怀里的刀子冲了过去。 先撒石灰,然后乱刀捅死,这招原本是老王用来对付谭绍辉的,可是这一切都被叶灵蓉打乱。既然,对付不了谭绍辉,那就对付叶灵蓉,反正只要伤了叶灵蓉,谭绍辉也会痛心不已。? 不,甚至更甚!? 叶灵蓉蜷缩在地上,两手捂着眼睛,一股股灼痛感让她睁不开眼,现在眼前一片漆黑目眩,连站起身子都费力到不行,根本就躲不过老王手里的刀!?老王举刀对准叶灵蓉,用尽全力:“替姓谭的那个混蛋去死吧!贱人!” 一只手,死死的握住那把刀的刀刃,裸露在外面的刀尖停留在叶灵蓉头顶上方三厘米的地方。
血,顺着刀尖缓缓滴落,砸在叶灵蓉的头发上,模糊一片,都分不清是血还是水了。? 可,叶灵蓉有感觉,但是她疼的不敢去摸。
她的心,是惶恐的,哆哆嗦嗦的开口道:“绍辉,你,你没事吧?” 白痴! 谭绍辉咬牙,这个女人替他挡了石灰,摸黑滚打后开口第一句,却是问他有没有事! 叶灵蓉,你不是白痴,是什么?
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白痴……
……
m市军区医院里。
叶灵蓉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像是与世无争的瓷娃娃,可是谁都不知道她现在陷入了怎样的噩梦。
黑,不管如何努力,眼前都是漆黑一片,没有阳光没有色彩更没有图案!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漆黑!
她怕,叶灵蓉担心自己就这样,迷失在这一片漆黑里,上下颠倒。她已经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现在就连她的眼睛都要被剥夺,叶灵蓉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但是她不觉得委屈,只是害怕。
谁,会带牵着她的手去感受阳光?
谁,会带着她去幽静的地方听鸟语花香?
谁,会带她走出这重重迷雾的森林?
谁……会陪着她?
中午时分,病房的门打开发出微弱的吱呀声,然后来着坐在叶灵蓉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恶作剧似得,伸出大手将叶灵蓉软弱无骨的柔荑捏在手心里,像是在呵护她一样,小心把玩。
微微的痒蹿到叶灵蓉心里,于是,她睁开眼睛:“谁?”
男人那充满磁性而又好听的嗓子在耳边徘徊:“丫头,是我……”
眼前一片漆黑,叶灵蓉索性又闭上了眼,然后语气淡漠的回应:“哦。”
哦?
就这样了?
嗯,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