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希手里端着早餐,两人份的,煎蛋牛奶和面包,她扯着苍白的笑打招呼:“早。”
有些勉强和尴尬,说明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叶灵蓉与她擦肩而过,不礼貌的离开。
她才二十岁,凭什么不能任性刁蛮一次?
从三年前开始,里希这两个字就像是她的小鞭子,被谭绍辉死死的拽在手里。于是往后,谭绍辉狠狠的打磨她身上的戾气稚嫩,掰掉她不规则的行为思想,单单就用那个名字将她捆绑约束起来,还不能反抗。
可现在,她现在反抗一次怎么了?
不该吗?
房间里,里希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道:“她变了,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要拿现在和以前做比较,每个人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你不也是如此?我可一直都以为你会是我最好的朋友。”谭绍辉揉揉眉心,有些头疼:“而且,你离开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我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会离开,可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里希垂目:“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还有你,你也不会原谅我。”
空气中,平添一抹哀伤,淡淡的,如流水。
“你想多了,我只是自责。”谭绍辉起床穿衣,西服被叶灵蓉整整齐齐的放在衣柜里,随手拿起就穿,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知道你的病,所以我一直都说要救你。你死掉了,我自责,因为我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或许你会这么想,因为你的死我才折磨了叶灵蓉,因为你的死我才一直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你的死我早已经释怀了。”
谭绍辉这话,不假。
很奇怪的,明明从一开始,谭绍辉折磨叶灵蓉是因为里希的死,可是等到最后,他才发现其实不是这样的。或许他折磨叶灵蓉很简单,只是想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惩罚她和别的男人之间暧昧的关系。
总之,他只是用里希的死当幌子,目的,是为了圈住叶灵蓉。
所以,谭绍辉不会生里希的气,就像是膝盖上因为奔跑摔倒而落下的伤,慢慢的就好了,好了之后依旧继续奔跑。
里希,不知道从时候开始,他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就像是膝盖上的伤,最后连疤都没有留下……
里希点点头:“你,或许在你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上了叶灵蓉。”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大家还很年轻。”谭绍辉扎好领带,一副器宇轩昂的模样:“对了,下午我带你回去拿你想要东西,随便看看张妈,毕竟那是你母亲。”
“多谢。”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摸不到一个头绪,可是能够看得出来,眼下是暂时的风平浪静。
可到最后,还是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
不知道是谁,将那天在咖啡馆里的监控器录影带调了出来给了媒体,从录影带里面能够清楚的看出,当日先出口伤人的,是景羽熙母女。凌美琪盛气凌人指着叶灵蓉鼻子叫嚣的画面被人截了图,然后被人用河东狮吼来形容。
于是,事情发生了逆转,叶灵蓉从一开始的暴力女变成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英雄好汉,甚至对她摔咖啡杯的动作,都进行了可圈可点的赞赏。
同时,叶灵蓉是当年叶家大小姐的这个爆点,也成了m市所有人嘴里的嚼话对象。
獒晟看到报道知道凌美琪欺负了叶灵蓉,立马打电话给叶灵蓉,他心疼叶灵蓉不把这件事告诉他反而藏在心里自己受。
现在,他似乎除了钱,没什么能给叶灵蓉的。
可是?那钱是叶灵蓉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