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善笑盈盈地跨进春晖堂,满园的春色仿佛也成了她的陪衬。
林家众人骄傲而疼爱的打量着她。
林明德手抚长须哈哈一笑“看来我的善儿果真是受佛祖庇护之人,现在看来,哪有一丝的病容!”
又转身看向老夫人“母亲与夫人该挑个好日子去大相国寺还愿了。”
老夫人与顾氏点头称是。
林知义匆匆走进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居然满是笑意,请过安后,先朝木氏投去关怀的一瞥,又看向林知善“妹妹的气色比以前还好,真是女大十八变,放眼京城,谁能比得过我家小妹!”
林知善面色一红,嗔怪地叫了声“大哥!”
看她含羞带嗔的样子,众人哈哈而笑。
林知义宠溺的看着她“我说的可是实话,不信你自己瞧瞧!”说着,拍了拍手,只见两个护卫抬着一座用红绸遮盖的东西进来,目不斜视。放下后,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而疼爱的打量着她。
林知义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小妹,站过来。”
林知善虽不解其意,但还是听话的上前站好,林知义左手猛然掀起红绸。
一位绝世佳人呈现在眼前,脸宠比初春的花儿更娇艳三分、盈盈凤目仿若星河坠落的星子,却更璀璨。红唇微微张启,欲语还休。先是惊奇后是欣喜。
林知善一个旋身,高兴的看着林知义“大哥,是从何处得来的这镜子,好清晰、好漂亮”。
不错,原来红绸下面遮盖的是一面穿衣镜,镜框由银雕刻而成,古朴细腻的花纹,高贵中透着典雅,镜面居然是用玻璃制成。虽说前世处处可见穿衣镜,但在大周,贵为公国府的贵女,她也是生平第一次所见。
林知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漂亮吧?高兴吧?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说着掸了掸衣衫,满不在乎地说“是我从礼部采办那抬来的,他们原本打算敬献给皇后娘娘。我看着漂亮又稀奇就抬回来给你了。”
厅中众人睁大了眼睛,顾氏皱了皱眉“胡闹,要献给皇后娘娘的镜子,你怎可私自抬回府中,这要传出去,可不说咱们林府目无尊上么,再疼爱妹妹,也不可如此,快快抬回礼部。”
林知善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镜子,放下手。
林明德一挥手“不就一面镜子么?有这面就有第二面,既然善儿喜欢,就留下吧,我一会进宫亲自向皇后娘娘告罪。”
一面沉默不语的老夫人也点头“不错,留下吧,难得善儿喜欢,想来这是来自海上的夷国物品,真是不错。去跟采办打个招呼,以后凡是有这些稀奇的玩意,就搜罗来吧。”
林知善轻蹙眉尖“这样不妥吧?若是皇后怪罪、、、、、、、、”
老夫人傲然一笑“想来皇后也不会为了区区一面镜子,就降罪我堂堂林府吧。放心吧,没事,记住,你是林府独一无二的贵女,一面镜子又算得什么?”
林知善听了,高兴地在镜子面前旋转了又旋转,尤如舞蹈般。
木氏见了,无不俏皮地说“也只有妹妹这般美人才敢在如此清晰的镜前,照出自己的芳姿,我们这般粗鄙之人,还是要用那些若有若无的铜镜或是银镜才好。照了这镜子才真真让自己不忍视之,白白伤心呢!”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好似云海起浪一般。
床上躺着一位素衣丽人,脸色略为苍白憔悴,但也难掩昔日的倾人之姿。她幽黑的眼睛看着远处,似思忆、似发愣。在这奢华的宫殿内,竟显得形影相吊、孤零冷清。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峨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一道略为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这片孤清。一道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暗影,笼罩在丽人头顶。
丽人眸子闪过一丝惊喜,却又渗出一丝泪光,终是恨恨的一咬樱唇,拉起锦被遮住自己。
身着黄色长袍的男子无奈而又宠溺的一笑,在床沿坐下“真的是恼了朕了?竟不与朕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