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药堂风波,诬陷反被将一击

唯有隐忍。

“走!”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堂主回来了。

他手持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进门便道:“刚接到集团通知,此株草药已被列为一级新物种候选,命名权归发现者所有!后续研究由总部专家组接管,要求立即封存样本,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

说完,他目光扫过屋内。

看到地上的碎瓶,看到赵毅狼狈的模样,看到陈默安静立于角落。

他顿了顿,问道:“发生何事?”

无人应答。

空气凝滞。

赵毅咬牙挤出一句:“没什么,一点小误会。”

李堂主未再多问,走向桌边,小心将草药放入专用标本盒,加锁封存。

随后看向陈默:“今晚你住前厅值班室,明早集团将派人接你前往总部陈述详情。此期间,不得擅自离开。”

陈默点头:“明白。”

李堂主又看向赵毅:“你也回去休息吧,别耽误明日工作。”

赵毅未应声,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刹那,屋内气氛才稍稍松弛。

几位老药师低声议论,有人望向陈默,眼神复杂。

陈默依旧站立,双手垂落,纹丝不动。

他知道,自己已迈出第一步。

不再是那个任人轻视的采药工。

但他也清楚,风波未止。

赵毅不会善罢甘休,药堂亦难太平。

他必须更加谨慎。

更加隐忍。

方才那一拳,已是极限。再进一步,便会暴露更多——而现在的他,尚不能暴露。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那株草的模样:紫红茎,螺旋叶,三片成组,清香扑鼻。

它不该属于这个时代。

正如他脑中的那些知识,莫名而来,却真实存在。

他不敢深究。

也不敢追问。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一切已不同。

有些人,开始畏惧他了。

屋外,风拂灯笼,光影在他脸上摇曳。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手指缓缓握紧,又松开。

等待,开始了。

副堂主走来,递上一条干毛巾:“擦擦吧,别着凉。”

陈默接过,轻声道谢。

他擦干头发,脱下湿外套,搭在椅背上。

值班室位于前厅一侧,内有一张木床、一盏台灯,墙上挂着旧钟,指针指向九点二十三分。

他坐在床沿,未躺下。

身体疲惫,膝盖旧伤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入睡。

赵毅离去时的眼神,他看得真切。

那是杀意。

不是恼怒,不是羞辱,而是真正想要他消失的念头。

他会怎么做?

举报?排挤?还是下毒?

陈默不知。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床头有杯热水,他端起饮了一口,暖流入腹。

窗外月光洒落,在地上划出一道光痕。

一只飞蛾扑向灯光,在玻璃上撞出细微声响。

陈默抬头。

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远处山影。

云岭南麓,深潭所在,此刻应是一片漆黑。

可他仿佛仍能看见那道裂缝,那缕紫光,那株草自石缝中悄然生长的模样。

它为何会在那里?

又为何会落入他手中?

他没有答案。

也不急于寻找。

他只知道,这株草,改变了今夜。

接下来,还有更多未知在前方等候。

屋内渐渐安静。

老药师们陆续离开,只剩两名值夜伙计在远处低声交谈。

陈默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山装的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银针套。

他没有取出。

也不会轻易动用。

但现在,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不再是谁都能践踏的弱者。

他可以反击。

可以自保。

甚至能在规则之内,击败那些自诩高高在上之人。

这份认知,比任何奖赏都更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沉重,急促,直奔值班室而来。

陈默睁眼。

门把手转动。

他坐床边直身体,紧盯门口。

门开了。

一道黑影立于门外。

他看清来人。

不是赵毅。

也不是李堂主。

是个陌生人,身穿黑色工装,手提药箱。

“陈默?”

“我是。”

“总部紧急调派,需连夜采血检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