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约翰尼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说出了实情,“我和劳拉,已经分开了。”
“什……”
艾利西亚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死死地盯着约翰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怀中的任丁丁趁机挣脱了艾利西亚的怀抱,撒欢儿似的朝龟池那边几只正在嬉戏的小狗狂奔而去。
“你是在开玩笑,对吗?”
过了两分钟,艾利西亚才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不自然地笑了笑,低声问道。艾利西亚的眼神一直不停地在约翰尼的脸庞上来回检视着,似乎是想要找出那一丝被掩藏住的恶作剧似的表情。
“我没有。”可约翰尼的神情却出奇地严肃,“我和她分开了,这是真的。”
“但是……”惊讶的艾利西亚结结巴巴的,讲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原本伶俐的口才此时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们俩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吾520”在艾利西亚的心里。约翰尼和劳拉在一起的这两年。就如同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是啊。但哪有怎么样呢?”约翰尼苦涩地笑了笑,“我没法给劳拉她想要的东西,所以……分开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噢,我的天哪。”艾利西亚轻咬下唇,向前跨了一步。她的双臂穿过约翰尼的腰际,将手掌覆在了对方结实宽阔的脊背上,“我很抱歉。”艾利西亚把脑袋放在约翰尼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艾利西亚……”约翰尼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公众场合,很多人……”
“别在担心那些无聊的狗仔了。”艾利西亚示威似的把约翰尼搂得更紧了一些,在他的耳边说道,“如果你再唠唠叨叨的话,我可以在你的嘴唇上吻一下儿,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不应该说这句话的。”约翰尼尴尬地笑着回应道。
“没错,我的确不应该。”艾利西亚微微舒了口气,有些懊恼地闭上了眼睛。不知怎地,这些平日里被深深埋在心底的话今天却不受控制地一股脑全蹦了出来,“你……想要谈谈这件事吗。约翰尼?”艾利西亚放开约翰尼,清清喉咙。问道。
“事实上,不,不是现在。”约翰尼摇摇头,“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
“噢,好吧,没问题。我们可以,啊……谈谈工作上的事儿。”艾利西亚想了想,接着说道,“你对接下来的底特律之行感到兴奋吗?”
“你在开玩笑,对吗?”约翰尼有些奇怪地看着艾利西亚,“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对去底特律感到兴奋的吗?”
“但你是跟我一起去的,不是吗?”艾利西亚隔着厚厚的风衣,笨拙地指了指自己,“我可是你的a-team。”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善解人意的助理小姐正讲着一个又一个的笑话,甚至不惜嘲笑自己,试图让约翰尼的心情变得更好一些。
“这倒没错。”约翰尼抿嘴笑了笑,“但不管跟谁在一起,要做什么……去底特律都是一件让人绝望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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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底特律春寒陡峭,从底特律河畔吹来的凛冽空气毫不留情地拍打着施瓦茨塔坚硬的钢铁外墙,让整座大厦都蒙上了一层似有似无的冰霜。即使隔着一层隔热玻璃,置身于温暖套房里的约翰尼也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只属于北国边境的刺骨寒意。
事实上,对于这座坐落在密歇根州最北部,毗邻加拿大的工业城市来说,今天还算是近一个月以来较为温暖的日子。虽然天气阴得厉害,厚厚的乌云似乎已经压到了头顶,但在底特律人看来,只要没有下雨或者降雪,这就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天气了。
“你在看风景吗?”不知何时,艾利西亚已经悄悄地进入了约翰尼的房间。她带着轻松愉悦的微笑,缓缓踱到老板身边,“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约翰尼哑然失笑,“比较保守一点的说法是……糟透了。”
的确,就像约翰尼所说的那样,“糟糕”这个词根本不足以形容底特律的现状。举目望去,只有被底特律轻轨环抱着的一小片市中心区域还有些人气,只有通用汽车集团的文艺复兴大厦和施瓦茨钢铁集团的施瓦茨塔周围还有车辆进出,除此之外,整个底特律城皆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1967年7月23日,在繁华的第十二街和克莱蒙特街附近,一群激进的黑人青年与警察发生了冲突。很快,这场仅有十数人参与的小骚乱便成为了全市黑人群体的大暴动,州长乔治-罗姆尼签署文件,命令国民警卫队历史上第二次进入底特律城平定事态,很快,联邦政府也作出响应,由林登-约翰逊总统直接派遣陆军入城进行管控。在这场骚乱中,全底特律市一共有超过两千座大型建筑物被损毁,惊恐的市民――特别是白人居民――纷纷逃离市区,大批汽车制造商也搬离城市,拉开了底特律衰败的帷幕。1973年至1979年。石油危机爆发。美国汽车工业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作为美国汽车制造业的核心城市。底特律市的经济更是遭受了极为严重的打击。大批企业申请破产、大量工人失业,大片建筑群被废弃,早在那时,底特律便显露出了无可挽回的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