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走到张予德旁边。

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

刚出生的婴儿，脸还皱巴巴的，皮肤泛着一层粉红色。

眼睛还没睁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呦！孙子都有了啊？”

吴邪笑了一声。

“不过这孩子体内……”

他的神识习惯性地往婴儿体内扫了一下。

刚扫进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小孩体内有一团东西。

一股很熟悉的能量波动。

吴邪刚想继续探查。

张怀义打断了他。

“吴老弟，咱们先进屋吧。”

张怀义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吴邪收回神识。

他看了张怀义一眼。

然后点了点头。

……

屋里。

堂屋不大。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木头柜子。

墙上贴着一张年画，年画上画着一个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

张予德继续在里屋照顾媳妇和儿子去了。

吴邪和张怀义面对面坐在堂屋的桌子两边。

桌子上放着两碗茶。

“说说吧，这小孩怎么回事？”

吴邪开门见山。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味道很淡。

张怀义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碗。

他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吴邪用神识探查婴儿的时候，他感应到了。

他也看到了吴邪皱眉的样子。

以吴邪的本事，肯定已经看出什么来了。

瞒是瞒不住的。

“老弟，我……”张怀义欲言又止。

他抬起头看着吴邪，嘴唇动了动。

“我本不该瞒你。”他的声音很低，“但是你知道的，有些话我说了，万一你和晋中一样……”

张怀义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田晋中。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当年在龙虎山上，田晋中为了知道到底发生了生么。

四肢直接被反噬没了。

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如果吴邪也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而……

张怀义不敢往下想。

吴邪微微一笑，把茶碗搁在桌上。

“放心吧，你直说就行。”

吴邪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张怀义心里的那块石头稍稍松动了一点。

张怀义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吴邪的眼睛。

“神明灵……”

张怀义只说了三个字。

吴邪闻言，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神灵明。

无根生的神明灵。

那个能破解一切术法，将一切炁还原为先天一炁的神灵明。

吴邪一瞬间就明白了。

他抬起手，打断了张怀义接下来的话。

“我明白了已经，不必继续说了。”吴邪放下茶碗，“你的炁体源流虽然能破解禁制，但是一旦涉及天道禁制，估计就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