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快看你快看你快看！它还在！它冲我招手了！”

女人第三次抬头。

窗外天高云淡，万里无云。

“……你是不是昨晚的国家的宣传片看多了？那宣传片里确实有龙，但是那是青色的 ”

女人的语气开始往不耐烦的方向滑，

“还有我再跟你说一遍，现在窗外面什么都没有。

你再骗妈妈，回去真挨揍了。”

男孩急得小脸通红，眼眶都开始泛水光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它现在就在那儿！金色的！”

女人深吸一口气，

“行，我陪你玩到底”

女人把手机一锁，正襟危坐，盯着窗外足足看了十秒钟。

窗外的天空安安静静，云层悠悠地飘着，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她转回头，看着儿子。

男孩也看着她。

母子俩僵持了三秒钟。

“啪。”

女人的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男孩后脑勺上。

“哎哟！”

“还龙不龙了？”

“真的有……”

“啪。”

“哎哟！妈妈！”

“有没有？”

“有……呜……真的有嘛……”

“啪。”

“没有了没有了！

没有了！是飞机！

是云！什么都没有！”

（男孩最终还是屈服在妈妈的武力之下。）

林羽在窗外看着这一幕，

“哈哈哈，搞笑死了。”

抱歉了，我的男孩，原谅你大哥哥的恶作剧吧。

林羽在心里冲那个小脑袋上正在鼓包的孩子说了一句。

“你要知道，龙心险恶啊。”

不过笑归笑，林羽还是收了几分戏弄的心思。

他收了雾气，重新显露出金色的龙躯，这一次没有躲藏。

他用最慢的速度从舷窗外滑过，让龙身侧面正对着那扇窗户

龙首微微侧过来，金色竖瞳对上小男孩再次抬起的泪眼。

男孩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

林羽冲他点了一下头。

然后一缕极细的金色气息从舌尖逸出，穿过机舱壁那层薄薄的金属与玻璃，轻轻落在男孩的眉心。

那缕龙气极淡极轻，不会显化任何异象

不会改变孩子的体质，只会在往后余生里，替他挡一次不大不小的灾厄。

“走了，小子，这龙气算是给你的补偿吧。”

林羽龙尾一摆，整条龙朝下方猛地扎去

在云层中翻了个跟头，金色的龙影在云絮间一闪而没。

机舱里，小男孩怔怔地望着窗外空荡荡的天空。

鼻尖上还挂着一点泪，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妈妈，”

他小声说

“我有看见那条龙了，它跟我拜拜了。”

女人这次没打他。她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儿子后脑勺刚被拍过的地方

“行行行，拜拜了就拜拜了，把头转回来，别趴窗户上，晕机。”

“……哦。”

男孩乖乖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