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低着，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不知道想着什么。

但如果在正面，此刻就能够看见。

小马面如死灰，嘴唇龟裂，就连身躯都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此刻根本说不出话。

如果说。

王者荣耀首日三千万的成绩，只是因为浪潮集团热度和关注度高，小马还可以接受的话，那么此刻王者荣耀的成绩，已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了。

因为他自己带入了一下。

发现整个企鹅集团，都不可能让一款首日成绩超过三千万的游戏，在首日后不仅仅人数没有跌落，反而还暴涨。

他甚至不知道企鹅集团要怎么去做，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就是小马此刻绝望的点。

对手做出了一个成绩，他却甚至想不出自己也做出这个成绩的画面。

虽然在薇信之后，小马已经知道企鹅不是浪潮集团的对手，两款游戏公测前，他也大概率清楚，刀塔手游不会是王者的对手。

但这个差距，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消化。

什么时候，浪潮集团已经可以做到这一步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

小马终于长叹一声，缓缓抬起了手。

“加速对刀塔手游的简化改动吧。”

这句话刚说完，一旁的陈永年就上前了几步想要说什么，他还是想要保利刀塔手游的现状，让这款游戏维持下限，始终有一些核心玩家。

但小马直接继续开口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你应该也看见了王者荣耀的成绩，当一个游戏有着如此大的玩家基数时，对同类型游戏的虹吸效应是无比夸张的。”

“虽然现在，刀塔手游的日活还有七百万，并且还会每天增加许多，但随着王者荣耀虹吸越来越夸张，刀塔手游的日活恐怕也是很难保住的。”

“换句话说，就是在王者荣耀如此大的虹吸效应下，哪怕是喜欢复杂操作的核心玩家，也很难留住，你所想的下限，其实在王者荣耀这么夸张的成绩下，已经不存在了。”

听着小马的话语。

陈永年沉默了半晌，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的确，他也无法保证在维持现状的情况下，刀塔手游的核心用户会不会流失，如果同样会流失，那还不如简化后二次宣发，先把玩家数量冲上去再说。

而小马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王者荣耀的成绩已经可以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王者的这些轻度设计，比我们的重度设计更能够留下用户，用户粘性更高。”

“在游戏机制和体系上，刀塔手游和王者荣耀已经有着巨大的差异化，所以在游戏难度和社交体系等其他设计上，我们就要尽可能的贴近王者荣耀，那样的话，刀塔手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你们去负责吧。”

“好。”

两人点头后，一同离开了办公室内。

而走出去后，不管是留下来一个人沉默看着电脑屏幕的小马，还是孙强和陈永年，都觉得有些唏嘘。

哪怕他们在知道王者的存在之后，已经给刀塔手游下调了预期，觉得这款游戏能有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市场份额，就已经够了。

可是现在。

他们对这款游戏的要求已经再度降低。

只剩下了，活下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