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站在孤鸿圣地的山门外，看着面前那道素白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分别多年，后土的模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依旧是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但仔细看去，又能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

她的眼神比从前更加沉静，眉宇间多了一丝历经沧桑后的从容，周身环绕的光晕也比记忆中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在神域世界闯荡多年，她也早已是中位圣人了，这一点他通过之前的“域外天魔榜”就已然知晓。

更知道，现在的她，距离“上位圣人”也是已经不远。

“好久不见。”

后土先开了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孟川回过神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好久不见。”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急着说话。

山门外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缓缓落下。

最后还是孟川先打破了沉默：“进来说吧。”

他领着后土穿过孤鸿圣地的山门，一路向内走去。

沿途遇到的孤鸿圣地弟子看到孟川身旁跟着一位气质出众的白衣女子，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也没有人多嘴询问。

孟川没有带她去什么正式的会客厅，而是直接将她带到了内门逆命山上。

后土踏上逆命山的那一刻，目光微微一动：“这座山……不简单。”

“逆命山，孤鸿圣地最强的一脉。”

孟川解释道，“我现在是逆命山第七弟子……想来，你能找到这里，也已经听说过我现在的身份。”

后土点头。

两人在孟川的茅屋前坐下。

孟川煮了一壶茶，茶香袅袅升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氤氲成一片淡淡的雾气。

后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孟川脸上：“你变了很多。”

“是吗？”孟川也端起茶杯，“哪里变了？”

“以前你眼睛里总是绷着一根弦，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后土的语气很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现在……放松了一些。”

孟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我离开洪荒之前，那种状态正常……毕竟，当时不只还没证道混元，也还没能等到你成就地道至圣。”

“至于现在……大概是终于在这一方神域世界站稳了脚跟吧。”

他说的是实话。

从洪荒世界到鸿蒙宇宙，再从鸿蒙宇宙回到洪荒世界，最后来到这神域世界，他一路走来，大多时候从未真正放松过。

在洪荒世界时，他要在遍地大能的环境中挣扎求存；

回到鸿蒙宇宙，需要考虑家人和蓝星的安危；

来到神域世界后，他又经历了万法殿覆灭、逃亡、潜伏、崛起……直到加入逆命山，他才终于有了一种“可以喘口气”的感觉。

后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说道：“我拜入了冰灵圣地。”

孟川微微一怔：“冰灵圣地？神域大陆北部那个？”

拜入孤鸿圣地以后，他也并非一直都在埋头苦修，也通过圣地共享的信息，进一步了解了这一方神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