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昨夜被旱魃吸干血的二狗,就是我们村第一个分领到田亩的!”
“看来不属于咱穷苦人家的东西,白给也不能要啊!老天爷可都盯着咱们呢!谁要谁就遭天谴!”
“这哪是分田,分明是妖魔给咱招来的血祸!”
“……”
“大家都静一静!听我一言!”
县令面红耳赤地大喝道:“圣人云,以民为贵,萧帅欲让道内百姓耕者有田,织者有布,劳者有银,乃大仁大善之举!”
“所谓妖魔之说纯粹子虚乌有,定是有奸险小人从中作祟,萧帅定会查明,将其正法!”
“快闭嘴吧,你的官是萧凡封的,肯定向着他说话,而我们都是靠老天爷赏饭吃,自然要信老天爷。”
“就是,难道小人还能自造出异象天谴不成?”
“大家快散了吧,免得被老天爷误会成咱们和妖魔为伍,再派旱魃来吸咱的血,给咱们也降下天谴!”
“……”
距县衙不远的一处角落,萧凡看着一哄而散的众人,虽脸色略显难看,却并不心寒,也不怪他们愚昧。
只能说在当下时代,所谓的异象,天谴对平民百姓认知和心理上的冲击力,的确是难以想象的大。
“元帅!”
少顷,甘辽和几名亲卫押着一个人过来。
只见那人奇装怪相,脸上还戴着一副生有獠牙的僵尸面具。
“您看,这便是刚盛传起来的吸血旱魃!”
“末将本想先将此人带回去严刑审讯,可刚被捕他就招了!”
“他已承认是白族族兵,奉白族之令装扮成旱魃吸血害人,蛊惑民心!”
“呵,招的这么痛快?”
萧凡冷笑一声,撤掉他的面具后拍了拍他的脸,问:“要是把你押上堂当众审讯,你该不会当场翻供吧?”
“不……不会!”
对方连连摇头,惊恐道:“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会有半句谎言!而这……”
“这也是族老事先对小人的交代……”
闻罢,萧凡随意挥挥手:“把人先押回牢里吧,严加看守。”
甘辽一怔:“元帅,不审了?”
“人是故意让咱抓到的,审有个屁用。”
“异象,天谴之说如今已深入人心,就算他当众全招了,几天后又冒出几个旱魃,咱们又该作何解释?”
“百姓只会觉得他本帅是从军中挑出来的一个替死鬼,以此来为我自己强行洗白,到时候白族再一煽风点火,本帅的名声只会更臭。”
“娘的!”
甘辽狠挥着拳头怒骂一声:“该死的白族,真他娘阴险!”
“元帅,那咱就干吃下这哑巴亏不成?”
“您为百姓做了如此多实事好事,到头来却落得满身污名!”
“末将,不甘!”
相比他气急败坏,萧凡脸上丝毫不见愠色,还有些莫名的轻笑了两声。
“无妨。”
“白族这一招倒也算提醒了本帅,异象,天谴……啧啧……”
萧凡啧了啧嘴,又拍了拍甘辽肩膀:“耐心再等等吧,几日后,他白族就会知道什么是作茧自缚。”
“临江道百姓,乃至全天下亦会看清谁才是妖魔。”
“什么,才是天谴!”
甘辽听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细问,萧凡已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回望州。”
“算算日子,硫矿石应已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