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策打断道:“今日三则新政刚颁不久,我林族和望州十一族便已将一万八千亩田产尽数上交。”
“私酒坊全部关闭,匠坊只打造农具和家用刀具,并下了禁令不得再私售粗盐。”
话罢,全场哗然。
“啪啪……”
萧凡起身鼓掌,笑道:“林族大义,不愧为临江道百族楷模!”
“本帅认真问一遍在座诸位,对新颁发的四条政令,谁赞成,谁反对?”
“想清楚了,再说话。”
“嘭!”
白族三房的话事人白青雄拍案而起,不敢触萧凡霉头,便怒指林长策骂道:“姓林的!你这是在把林族往死路上引!自绝于我临江道各族!”
不待林长策开口,萧凡便冷着脸走到他面前。
白青雄心头一虚,仍梗着脖子色厉内荏道:“畅所欲言,不迁怒降罪这话可是你说的!我……”
“噌!”
话没说完,战刀陡然出鞘。
刀光乍闪,血溅桌案!
“雄儿!”
白啸天望着地上死不瞑目的白青雄,目眶欲裂地悲呼一声,险些昏厥。
“刚才是不想迁怒降罪你等,现在本帅改主意了,不行么?”
“萧凡!”
“你竟敢在我景族祖宅内行凶杀人!未免太不把我景族放眼里了吧!”
说话的是景族二房话事人,萧凡都懒得看对方一眼,顺着声音甩出战刀。
“噗!”
战刀瞬间贯穿对方左胸,被钉死在座位上后身子耸动两下便没了动静。
萧凡走过去,拔出刀,迸射而出的鲜血不偏不倚,全溅在了景霸脸上。
“放肆!狂徒!”
“敢杀我景族中人,信不信我族今日就让你……”
“嗡!”
伴随着一道尖锐破空声,萧凡随手一刀斩下又冒头的一个景族族老人头。
“爷不信。”
一捧鲜血又溅在景霸脸上,本就被吓坏的他浑身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
脑中不禁又浮现出前几天做的,已折磨他许久的那个血色噩梦,颇有种噩梦照进现实的既视感……
一道心声,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耳边反复不停作响:“别等了……真不能再等了!”
“这煞星的杀心,已快压不住了!”
“灭门血祸,已尽在眼前……”
萧凡环顾全场,见白啸天,景云松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吭一声,方才收刀入鞘。
“关于四条新政,还望诸位再好生考虑一下。”
“毕竟萧某也是个读书人,实在是不想,大开杀戒!”
说完,转身就走。
此刻厅外已聚集了数百族兵,一个个脸色阴狠的手握刀枪,大有各族家主一声令下便要动手的架势。
萧凡轻蔑一笑,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卫走到那些族兵面前。
胸甲抵住一人的战刀,向对方勾了勾手。
“看你服饰是景族族兵吧?来,捅死本帅!”
“本帅刚杀了你族的一个族老和主脉一房的话事人,够胆的就帮他们报仇!”
那族兵一怔,脸上的凶狠之色瞬间就退了大半,连握刀的手都有些发颤。
“啪!”
萧凡一巴掌狠呼他脸上:“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不敢动手还拔个屁的刀?”
“吓唬小孩儿呢?都滚开!”
“哗啦啦……”
一众族兵立刻让出一条通道,敢怒不敢言的看萧凡带着一众亲卫大摇大摆离开。
厅内仍一片死寂,林长策暗松一口气,刚才他真怕那族兵是个愣头青,会一刀捅进去。
但转念一想,刚才萧凡陡然散发出的那股凶悍气场,连自己这个自己人都有些心悸,即便真是个愣头青,心也会抖上三抖!
旋即扫了眼众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就算劝他们配合,他们也听劝,萧凡也绝放不过他们。
“林某先行告辞,诸位好自为之吧。”
林长策前脚刚走,景霸后脚也溜了。
“站住!”
满腹窝囊的景云松把气全撒儿子身上,怒喝道:“百族大会还未议出结果,你作甚去?”
“我……”
景霸眼珠一转,总不能说自己去找大哥,卖全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