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那边,一百亲卫虽已被屠戮殆尽,可却也为洪自成又争取了几分钟时间。
再看向洪自成,仍如虎入群羊般,一对八棱梅花锤舞得虎虎生风,没一名重骑能接下他一锤!
纵使已受了多处枪伤,速度却丝毫不减,眼看就要冲出军阵!
萧凡眼一眯,正要猛拽缰绳姜虎却将他拦下,脸上尽是见猎狂喜之色。
“元帅,此人臂力极强,太过凶悍,末将前去斩他!”
“驾!”
浮屠重骑见状,立刻分至两侧为姜虎让开一条路,剩下的几十亲卫顿时放弃防守,疯了般向姜虎冲去。
“都滚开!”
无一例外,全被砸飞,最终死于乱枪之下。
少顷,洪自成刚冲出军阵,姜虎也已追至。
枪出入龙,向其后背心暴刺而去!
“贼首,受死!”
洪自成红着眼扭头看向姜虎,旋即两腿一转,飞速调转身形,战马继续前冲,他则大喝着抡圆双锤向姜虎怒砸而去!
“呜呜!”
刺耳音爆声乍响,姜虎一个激灵,下意识收枪横档,刹那间就被其砸飞出去!
“将军!”
数名浮屠重骑大惊,忙下马扶起姜虎。
“老子没事!”
姜虎推开众人,吐出一口血沫后先看了眼被砸出道道裂痕,已然报废的马槊,又看向已跑远的洪自成,目光无比阴沉。
旋即夺过一名浮屠重骑的马槊,正欲上马追击,萧凡已赶了过来。
拿起挂在马背上的硬弓,张弓,搭箭,行云流水。
“咻!”
箭矢破空而去,破开洪自成的战甲,精准没入其后背。
“啊!”
听到洪自成的嘶吼,浮屠军顿时一阵欢呼,可下一秒,就见洪自成竟悍然拔出背后箭矢,划断了马甲各处连接点的皮绳。
减去几十斤的承重后,战马速度立时快了数分,气得姜虎爆了声粗口。
“娘的!”
“这家伙怎跟蟑螂似的,真他娘顽强!”
萧凡深吸一口气,冷着脸道:“他身受重伤,跑不了多远。”
“全军卸去人马重甲,追!”
“喏!”
一个时辰后,徐烨拖着浑身血污,无比狼狈的马寒山策马来报,脸色却不太好看。
“禀元帅,两万狂澜悍卒尽数被诛,马寒山被俘。”
“我军阵亡两千,重伤四千有余,轻伤者,不计其数……”
听到战损,本就不爽的萧凡心中又蒙上一层阴霾,来到马寒山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
“好……好一个狂澜悍卒!好一个绝地反击!”
“在被我军团团围住,前后夹击下还能对我军造成如此杀伤!”
“哈……哈哈!”
马寒山笑声沙哑:“来,杀了我!”
“老子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萧凡强压下心中狂涌的杀意,抬起脚后朝他那张嘴猛踩下去,踩碎他满口牙齿。
“放心,你活不成。”
“但在死之前,还要接受辽西道数十万百姓的,审判。”
“把他手筋脚筋挑断,押下去,单独看管。”
“喏!”
夜半时分,上庸城。
萧凡正与沈苍生饮酒对弈,甘辽沉着脸走进来。
“元帅,浮屠军回来了,只寻到洪自成夺走的那匹战马,却并未抓到其本人。”
萧凡心头一沉,正欲落子的沈苍生手指顿在半空,旋即将棋子放入篓中,愁眉紧锁,闭目一叹。
“猛虎归山,恐成大患……”
萧凡摇摇头,甩掉心中烦躁,为沈苍生斟满酒后洒然一笑。
“无妨。”
“没了爪牙的老虎,掀不起大浪。”
“呵,萧兄倒是豁达。”
说着,沈苍生又拿起一枚棋子,道:“如今狂澜军已灭,辽西道收复在即,不知萧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是班师回朝,携泼天之功接受陛下大肆封赏,富贵终身,还是……”
话音一滞,沈苍生缓缓落子,抬起头紧盯着萧凡,目光热切又期待。
“还是入主临江,辽西两道,先与陛下分庭抗礼,再图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