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聂羽猛喷出一口血,一头栽到沈苍生肩上,闭上眼再没了半点气息。
见沈苍生小心平放下聂羽的尸体,裴青寺摇头道:“沈先生,你这般软心肠,可真比不得我家世子半分。”
“今后欲做大事,该改改了。”
沈苍生没接这话茬,站起身问:“黄雄手下那些人,都解决掉了?”
“自然,他们刚出发尾随你的人,给黄雄传完信后,我就将他们杀干净了。”
刚说完,黄雄“扑通!”一声跪下。
“军师,饶命啊!”
“我也是迫不得已,全是楚国忠那奸贼逼我做的!”
“末将知道,萧帅和楚国忠势同水火,末将手中有不少楚国忠的亲笔信和罪证!愿做污点证人!帮萧帅扳倒楚国忠!”
“哼,我家世子已今非昔比,对付区区一个楚国忠不在话下,何用你这叛徒小人相助?”
裴青寺拎着双刀就要过去,沈苍生拦住他:“此人,还是交予萧兄亲自发落吧。”
裴青寺皱了皱眉,旋即收敛杀意,取来一捆麻绳将对方绑起来,随沈苍生出去后,厮杀声越来越大,更多的还是狂澜军卒的哀嚎。
征西军悄无声息入城,一直潜入军营附近才展开冲杀,不少兵士连甲都没来得及披,刚跑出营帐,迎面而来的就是征西军的刀锋!
尤其当看到戴着鬼面面甲的浮屠军后,心底的恐惧更是被无限放大,一时连抵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就此展开。
半个时辰后,留守上庸城的五万军卒被斩杀已近两万。
当发现军营外全被衍军围住后,剩下的三万多人连逃跑的念头都断了,心态被彻底杀崩,一片接一片地跪地抱头乞降。
“别……别再杀了!”
“我们投降!”
“愿归降朝廷,投入萧,萧帅麾下!”
“……”
“元帅,怎么整?”
姜虎策马来到萧凡面前,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狞笑道:“要不要,再杀一波降?”
萧凡眼前一亮,还别说,他真有这冲动!
对这帮祸乱百姓的匪军,他可半点不会心慈手软。
尤其刚才还看到营中竟圈禁着数百女子,一个个神情恍惚,被折磨的没了人样后,更觉得把这些畜生全杀了干脆!
“萧兄,不可!”
沈苍生快马而来,马后面还拖着黄雄。
萧凡露出一抹久违笑意,知道沈苍生对狂澜军还有感情,毕竟曾一起浴血过,就要给他一个面子。
可还没开口,沈苍生话风突变。
小声道:“狂澜军祸害百姓已久,令辽西道内民怨四起,已渐成鼎沸之势。”
“这些人的命还有用,可助萧兄入主辽西道,俘获民心。”
萧凡当即明白了对方意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好,就依沈兄之言。”
“但这个人的命,可留之无用。”
跪地上的黄雄见萧凡看过来,吓得狠狠哆嗦了下,刚开口,一柄飞射而来的战刀便已贯穿他胸口,将其钉在地上。
干掉黄雄,萧凡立即道:“沈兄,叙旧的话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说,洪自成在哪儿?跑回墨城了?”
“没有。”
“他亲率两万精锐,前去白狼峡设伏,前几日的连番骂阵,就是想将征西军主力引入白狼峡一举歼之。”
萧凡闻言一喜,暗夸沈苍生这接连两波配合打的当真妙极。
搞好了,真能毕其功于一役!
不再迟疑,大声喝令:“全军听令!立刻赶往白狼峡!围剿洪自成!”
“喏!”
下一秒突然又想到什么,看向那两万多降兵有些犯愁。
如今兵力满打满算都不足五万,这还是把之前派往临江道各城维稳的兵力全撤了回来。
两万多俘虏可不是小数,起码要分出一万兵力看管。
剩下的三万多人想围歼由洪自成亲率的两万精锐,怕是很难办到。
沈苍生知道萧凡的顾虑,掉转马头面向那两万余俘虏,深吸一口气后朗声道:“自挑手筋,可活。”
“不挑手筋者,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