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大惊,反观沈苍生,迎着洪自成那已有些发狂的眼神沉默不语,一脸坦然。
坦然,赴死!
他在得知今夜袭关大败亏输,七万大军折损巨大后,只当是萧凡在关内提前布下了厉害的机关陷阱,先发制人。
如此一来,自然也证明了黄雄叛变一事早已走漏风声。
而事先知道这件事的,唯有洪自成,四虎将和自己。
聂羽,马寒山都是洪自成的老班底,自小和洪自成一起光屁股长大,忠诚度无需置疑。
至于褚开山,关洪两个死人更不必说,且自己是唯一一个和萧凡有过接触的,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谁是内奸。
见那两名亲卫迟迟不动,洪自成怒气更盛,狠拍了下椅子扶手喝道:“本帅的话你们没听到吗?抬出去!”
“喏。”
两名亲卫慌忙应了声,聂羽见状赶忙冲过去拦住他们。
“且慢!”
“聂羽!你想违抗帅令不成!”
“你今日若敢为这个叛徒求情半句,信不信本帅连你一起斩了!”
聂羽连忙抱拳,沉声道:“元帅,末将知道你怀疑军师是内奸,可……”
“可军师他,实属冤枉!”
“黄雄叛变一事,萧凡事先并不知情。”
洪自成先是一愣,继而怒笑道:“姓萧的不知情,我军岂会败得如此惨!”
“你莫不是想说征西军比我狂澜军还要悍勇,在被我军偷袭得手的情况下,还能凭硬实力,反败为胜吧?”
帐内几名刚从赤霄关逃回来的将领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余悸,旋即耷拉下脑袋,像极了刚被霜打过的蔫茄子。
聂羽苦叹一声,艰难开口。
“虽很难以置信,但,确如洪帅您所说这般。”
“什么?”
洪自成眉心一拧,也已察觉到了在场几人脸色的怪异,这才想起自己还未细问今夜惨败的原因。
倒不是他疏忽,而是已先入为主的认为定然是萧凡已知晓黄雄反水和夜袭计划,料敌先机,事先设好埋伏并做了周密部署。
不止是他,沈苍生也是这般认为的。
但看样子,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挥手让押着沈苍生的两名亲卫退出去,沉声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苍生也紧皱着眉朝聂羽看过去,满心的狐疑好奇。
“元帅,今夜入关袭击,前期非常顺利,我军近乎零伤亡地歼灭了关内驻守在第一道防线的五千精锐。”
“且我军在杀至第二道防线后,萧凡还于阵前怒骂黄将军,显然对黄将军暗通我军一事毫不知情。”
“是这样吗?”关洪看向跟着一起逃回来的黄雄问。
黄雄连连点头:“回洪帅,确实如此。”
关洪又问:“你确定第一道防线营中的五千人,都是精锐?”
“那五千人反应极快,且都披甲枕戈而眠,定是精锐无疑!”
聂羽继续道:“而我军惨败,皆因萧凡秘密训练了一支新军。”
“这支新军由两千个体魄魁梧,身强力大的精锐悍卒组成,人人身披特质的双层重甲,几乎刀枪不入,所持马槊也比一般战枪要粗上一倍。”
“冲起阵来,堪称……无敌。”
“无敌?嘁。”
马寒山嗤了一声,轻蔑道:“羽哥,你也太夸大其词了吧?”
“就连冠绝天下的西羌铁骑都不敢自称无敌,不过刚训成的一支新军,我不信……”
聂羽目光电射向他,冷声打断道:“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就去看看回来的兵士们。”
“尤其是那六七千的骑军残兵,心气全都没了!甚至不少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全被打蒙了!”
“洪帅,末将所言,绝无半点夸大。”
“那支新军重骑,远胜西羌铁骑!”
闻罢,洪自成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沈苍生也一阵瞠目结舌。
萧凡到赤霄关才多久?
一月而已,竟能打造出如此恐怖的一支王牌铁骑?!
试问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元帅!”
一声轻喝打破帐中沉寂,一名亲卫跑进来,跪呈上一封信。
“这是什么?”
“是……萧凡令人射来的一封信,说请您和诸位将军一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