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换个心情,嗯?”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他仿佛低叹的声音,夏楚回拥着他,心情难以解释的复杂。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一来,最苦的人是他,自己有脾气了,撒一通就可以,可是霍岑西呢,除了当自己的受气包,还要不停的为自己做这个,做那个。
其实,夏楚也痛恨这么不干脆的自己。
只是,原谅她,真的没办法做到一下子就柳暗花明,毕竟,这种事,不经历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如今贺紫来邀请,她就算再不舒服也得去,欠霍岑西的实在太多了。
她就是遮掩跟一个倔性子,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爱的人,也不希望欠对方太多。
没有人是应该对你好的,面对所有对自己好的人,都要心怀感恩。
还记得这句话是妈妈当初去告诉自己的……
妈妈……一想到这个字眼儿,夏楚忍不住又难过起来。
她多想缩在一个壳子里,就这么把自己封闭起来,可惜啊,现实哪里允许她这样做呢?
……
去往应邀的路上,夏楚都没说什么话。
若是以前,她指不定要叽叽喳喳个半天。
霍岑西还是不习惯这样沉默的夏楚。
总觉得当初那个无限动力的太阳花一下子就要凋谢了一样,他宁愿听到她那些叽里呱啦的嘴皮子都好。
再也不会数落她注意矜持……
可是,那样的夏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他有些不确定了已经。
贺紫将订的自然是最好的包间,侍者见霍岑西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怠慢。
推开那两扇沉重的包房门,夏楚看到桌上坐着的人时,愣在那,僵硬的好像一块石头。
要不是霍岑西揽住她,怕是已经再活分不过来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捕捉到他眼里的一丝震惊。
这说明,他也不知道今天的饭局还有这两个人来。
“你们可来了,来,夏楚,想吃什么?”
贺紫热络的过来牵夏楚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一片。
微微愣了一下,却只是一闪即逝的表现。
“随……随便……”
目光落在肖明兰身上,才几天而已,她已经瘦的脱了相。
而肖明兰在看到女儿的瞬间,差点就按捺不住要站起身冲过去,要不是刑震在身边拦着,她早就……
她最近都没休息好么?怎么黑眼圈这么严重?
是不是失眠了?又或者家里保姆做的饭菜不合胃口?
还是,孩子又闹了,她看不过来?
多少个疑问在脑子里盘旋着,可是却一个都不敢问。
“一家人到齐了,夏楚以后还得请你多多指教了。”
贺紫的话让夏楚有些茫然,什么多多指教?
她怎么尽是说自己听不懂的话?
“我要和刑天结婚了,也就是要成为你的大嫂了。”
霍岑西瞳仁儿骤然缩紧,似是在考量贺紫的话。
她和刑天成婚?
这……
目光对上刑震,已经了解七八分,这桩婚事,势在必行了。
“大嫂?”
这个称呼对夏楚来说有些陌生。
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听到贺紫这样说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毕竟,对刑天,她心里始终有一份愧疚在。
为了那么多年的误解和憎恨。
如果刑天能得到自己的幸福,她真的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好妹妹,今天你哥哥公司还忙着,所以团圆饭有点小瑕疵。”
贺紫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刑天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饭局,否则定是要掀了这桌子的。
贺紫就是太了解他的脾气秉性,才会将一切都做好,只等请君入瓮。
如果没有肚子里这个意外,她也许还会慢慢等,可是现在她的肚子不能等了。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就算刑天要怨恨,也无所谓。
反正在他眼里,自己早就是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坏女人,无所谓,她爱他就好。
“伯父伯母,也不知道今天的菜色会不会和二位的口味。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