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燕寒的父母了。”
顿了好久,夏楚才哑着声说出口。
霍岑西的眼底闪过一抹沉光,怪不得,那天他看见了申露,原来是这样。
“夏楚,燕寒的事,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霍岑西,我脱不了干系的,这是我一辈子都要背负的罪。
我也以为自己能好好的,逃过心里的谴责的,我也以为我能的。
可是事实根本就不是那样,我忘记不了,那样一个少年眼睁睁在我面前被人打的头破血流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可是他的父母却在不断不断的做着努力。今天听到他们的话,我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我好懦弱,好自私,我恨我自己。”
她哭的像个孩子,死死的压抑,却还是压抑不住。
有一刻,夏楚在想,她自己做的那些孽,会不会由她腹中的孩子来承担。
当这个念头滑过脑海的时候,她害怕极了,浑身都在发抖。如果真的有什么劫难就让她去代替,不要让她的孩子有事。
就是这样一瞬间,她更加明白了,自己带给燕寒父母的是什么——绝望!
“听我说,夏楚,这一切都不是应该由你来背负的。冤有头,债有主,起因不是你。”
起因不是她?夏楚笑了,笑的很难看。
“如果不是我,刑天怎么会失控动手?是我的错,霍岑西,我逃避不了的责任。
如果那天我没有答应和燕寒一起回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是好心,而我害了他!我……”
“嘘,嘘,听我说,夏楚,听我说。”
搂着她,大掌在她的背部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希望她能冷静下来。
“好,我听,我在听。”
“那些事只是巧合,只是巧合,不要再想了,听好,都不要再想了。安心的睡一觉,乖,安心的睡一觉。”
他哄着,像是哄着一直不安的孩童,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夏楚在他的怀里渐渐睡去。
轻轻的为她改好了被子,霍岑西慢慢起身。
燕寒的事让夏楚陷入了极度的不安之中,本以为这是个过去,没想到,如今却再一次找上了他的小妻子。
蹙着眉,霍岑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虽然,这个决定并不非常明智。
……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刑天看着霍岑西,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可是随即,他又了然了。
除了贺紫,还能有谁知道他的住处呢。
“我想跟你谈一谈。”
看着他的状况,霍岑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竟然会碰那些东西,这个男人疯了么?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谈燕寒。”
bsp;刑天眯起眸子,冷厉的看着霍岑西。
“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
“夏楚。”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个男人彼此望着对方,视线,犹如一冰一火,无声的在空中交汇。
最后,妥协的还是刑天。
自顾自的转身,坐在沙发上,他拿起装着威士忌的方杯,像是不在乎霍岑西会不会进来。
“为什么?”
这句话让刑天喝酒的动作一顿,眸子微微缩紧。
“什么?”
“为什么会让燕寒变成那样?”
“嘭”的一声,重重放下方杯,刑天看着他,恨不能要用眼刀子剜死霍岑西似的。
“你觉得呢?”
“一定有夏楚都不知道的原因,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占有欲几乎到变态的男人,我还会这么完好无损么?
和夏楚出差的时候,她还会那么安稳么?
一条链锁能够阻挡的了你什么?”
一连几个问题,让刑天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灰败起来。
这个男人太聪明,太理智,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夏楚,太信任!这种信任,近乎盲目!
“你似乎太自信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就那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