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在和我对着干?!!!!

他想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只为能占据她的血统,侵犯她的肉体,瓦解她的精神。

可如今,一切都成为了梦幻的泡影。

绘梨衣没有看他。

她低头翻开自己的黑色小本子,用铅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举起来给他看。

“别再回来了。”

赫尔佐格沉默了片刻,把遥控器放进口袋里,转身朝红井出口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逐渐远去。

源稚生站在阵法中枢的暗金色光芒中,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他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转头看向乌鸦。

“让辉夜姬全程监控他。出境之前,不准他接触任何人。”

乌鸦推了推眼镜,拿起平板开始布置。

风间琉璃合上折扇,走到源稚生旁边。

“哥哥,你刚才真的打算放他走?”

“放他走。然后在他登机之前,让密党的人在机场把他扣下来。”

源稚生把鬼丸国纲解下来还给犬山贺。

“我说了让他离开日本,但没说他能活着到离开。”

红井底部的符文光芒依旧在缓缓流转。

绘梨衣把本子合上放进口袋里,走到源稚生身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源稚生低头看着她,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回家吧。”

他牵起绘梨衣的手,朝红井出口走去。

夜叉跟在他们身后,乌鸦拿着平板走在最后,嘴里嘟囔着这老家伙走得还挺快。

红井的甬道很长,但出口处的晨光已经隐约可见。

今天这场长达几十年的棋局,终于走到了终局…

了吗?

————————————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背后袭来。

乌鸦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冷冽的刀光已经从他肩侧掠过。

犬山贺收刀入鞘,动作利落得像在自家道场里练习了无数遍。

那头张牙舞爪的死侍停在乌鸦身后不到几厘米的位置,灰白色的爪子还保持着挥击的姿势,整个身躯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乌鸦低头看着脚边那滩还在抽搐的灰白色残骸,额头上冷汗顺着镜框边缘往下淌,整个人僵在原地。

“赫尔佐格还是按按钮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炸开。

夜叉在旁边握着短刀,刀刃上还沾着刚才砍翻另一只死侍时溅上的灰白色体液。

“怎么可能?他怎么一点道义都不讲!”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乌鸦摘下歪掉的眼镜用袖口胡乱擦了一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团队的军师兼智将,这种时候他必须稳住。

“我早该想到的,都怪少主!跟你们在一起,我智商都跟着变低了!就该让犬山家主趁他转身的时候直接砍死他的!”

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对着通讯器吼了一声。

“辉夜姬!立刻调取红井周边所有死侍活动信号!我要知道那个老东西到底引爆了多少个基地!”

源稚生站在通道中央,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中灼灼如日。

他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多的死侍残骸,听着远处传来的接连不断的嘶吼声。

赫尔佐格走得并不远,遥控器的信号大概还来得及覆盖这些基地。

他把鬼丸国纲重新从犬山贺手里接过来,刀锋在符文光下泛着极冷的寒光。

“所有人,准备迎敌。辉夜姬,通知路明非和温蒂——红井需要支援。”

他顿了顿。

“顺便告诉他们,赫尔佐格按了引爆按钮。现在东京地下所有的死侍都在往地面上涌。”

他把鬼丸国纲横在身前,朝嘶吼声最密集的方向走去,却被乌鸦拦住。

“少主,你没开玩笑吧?我们重要还是日本的人民重要啊?整个蛇岐八家的弹药基本都在这里,我们还要支援有点不要脸了吧?”

源稚生愣住了。

乌鸦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强势,他作为军师,总归是比自己聪明的,所以他选择相信乌鸦说的话。

“那你说该怎么办?”

“先拉防空警报,让群众都到最近的防空洞或者躲在家中不要声张。通知路明非和温蒂兵分两路清理死侍。他们有黑日和理想流体,大范围清场效率比我们高太多。”

乌鸦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

“我也去。”

上杉越开口。

乌鸦反手回了一句:

“您歇着吧,我承认您刀剑厉害,但没有大范围伤害性言灵,去了也是送死。”

“我是黑日。”

上杉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拉面店的叉烧卖完了。

乌鸦不由得看了上杉越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对着源稚生吐槽:

“少主,您当初为啥要遗传这个言灵呢?你看看你爹的黑日多好用?”

源稚生面无表情地握着鬼丸国纲,刀锋在符文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

“生而为皇,我很抱歉。”

“那好,上杉先生带一队人武装火箭筒和越野车支援。”

乌鸦用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了几下,调出东京地下管网的全息地图,红井周边的死侍信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辉夜姬已经在拉防空警报了。路明非和温蒂那边我已经发了坐标,他们分别往东西两个方向清理。夜叉带第二分队守住红井出口,风间琉璃的人负责外围封锁线和乡下。”

他停了一下,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少主,你跟我回源氏重工。赫尔佐格按了引爆按钮,但那些基地的爆炸装置不是同时启动的。辉夜姬说有几个基地的引爆信号还在延迟,我们现在赶回去,能抢在引爆之前手动拆除。”

源稚生看了他一眼,把鬼丸国纲收入鞘中。

“走。”

他转身朝红井出口走去,风衣下摆被通道里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乌鸦跟在他身后,平板上的死侍信号还在不断增加,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已经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欠揍。

上杉越扛着大般若长光朝停车场走去,走出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源稚生正站在红井出口的晨光中,背对着他,鬼丸国纲的刀鞘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