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350324

“啊——老婆,你是一只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

温蒂的脸瞬间红透。

她抬起手想推开他,手指按在他胸口上,力道却轻得像在摸一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

“真……真是的,我还以为么事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含含糊糊地消失在路明非肩窝里。

她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

路明非低头看着她的睫毛在自己T恤上轻轻蹭过,忽然想起自己在仕兰中学门口第一次被她撞倒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是个滑着滑板从天而降的陌生少女,麻花辫在阳光下甩来甩去,指着那只黑猫说同学请救救她。

现在她穿着他的T恤窝在他怀里,被他夸一句薄荷味小蛋糕就脸红到耳根。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没有两样。

只是今晚,他抱着一颗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

路明非抱着怀里这颗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觉得人生圆满得有些不真实。

他低头看着温蒂的发顶,她那头散开的黑青色长发蹭在他下巴上,带着极淡的白茶花洗发水味道。

温蒂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是不是又想欺负我。”

路明非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对。不过看你今天穿着女仆装跟我下了一趟排水管道,就先饶了你。”

温蒂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双青色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夸小蛋糕时的水光,配上这个毫无威慑力的瞪眼,效果约等于一只刚断奶的小猫对你哈气。

路明非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她立刻缩回去,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

“笨蛋,你要是想看,我现在也可以穿给你看啊。”

“那还是算了,大晚上的玩这种play有点麻烦。”

路明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温蒂窝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T恤领口那一小块布料。

她是那种只要被抱住就会胡思乱想的人。

“那,明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问吧。”

“你好像不是很情愿帮助他们。”

“谁?”

“源稚生他们。”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

“对。”

“为什么?你也觉得绘梨衣很可爱,源稚生也是个能够将后背托付给他的伙伴,不是吗?”

“傻姑娘,你忘了?我们经历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啊。”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和平时说烂话时那种欠揍的调子完全不同。

他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温蒂一缕散开的发梢。

“我们来日本是来玩的。晴空塔,秋叶原,明治神宫,吃虾,逛玩具店,买高达。结果呢?汗蒸房里被搭讪,停车场里被枪战,东京塔上被君焰烤,东京湾里被海啸拍。你差点在幻境里被捅死,我差点在海底被黑蛇吞了。这些事没有一件是我们自己选的。是他们把我们卷进来的。”

温蒂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

“我喜欢绘梨衣。也敬重源稚生。乌鸦和夜叉是很好的朋友,樱姐也很好。但这不代表我愿意让你陪着我一起被人拿枪指着,被死侍追着跑,被龙王当靶子打。”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

“我不是不想帮他们。我只是每次看到你受伤——哪怕只是脸上被冰刃划了一道小口子——我都会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接源稚生那个电话,现在是不是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酒店里看电视。”

温蒂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他胸口抬起头,那双青色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可是明明,那天在停车场里,是你先开口说:那还说啥了,都哥们儿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嘴角那个弧度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

“行吧。我嘴欠。以后这种时候你拦着我点。”

“拦不住。我就喜欢你这点。”

温蒂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路明非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怀里这颗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抱得更紧了些。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大楼。

突击检查——明非哥哥有没有和温蒂姐姐在一起做本子里那种羞羞的事情。

是的,绘梨衣又跑出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极简的便装,白色连帽卫衣配深蓝色短裤,红色长发用发绳扎成马尾。

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小本子被她塞在卫衣口袋里,铅笔夹在本子封面的松紧带上。

她还是不太认路,停在家门口前面的红绿灯旁,仰头看着信号灯从红变绿又从绿变红,循环了好几个来回。

但是这次野人开智了,是个智人。

绘梨衣看过本子了,陈雯雯老师联合美术社社长发在JM上的最新一期连载,她每一页都认认真真地学习过了。

现在可聪明了,至少不会蹲在地上哭。

她甚至还学会了拿手机查询路明非和温蒂入住的酒店。

辉夜姬给她装的那个定位软件界面简洁到只有几个按钮,她在“历史记录”里找到了标注着“路明非·温蒂·当前入住”的那条地址,然后把手机屏幕上的酒店名抄在黑色小本子上。

接下来就是要打车。

绘梨衣这样想着,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抬手随便拦了一辆正停在路边等红灯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内的司机一脸惊恐。

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红发少女忽然坐进他车里,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上了自己家的私家车。

“这位小姐坐错车了吗?为什么突然坐进我车里了?”

司机的右手已经本能地按在了车门解锁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