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冯孟山忍不住冷笑起来,没好气地说道:“姚长老犯得着与个小辈较真?怎地心头一直挂念着‘兴风作浪’一事?”
“葛盟主,以及各位家族的管事,你们现下还没看出来么?”唐雪漓打算撕破脸皮,就算是打草惊蛇,她也豁出去了,“姚祁天,你也别装了,你们的阵法布置得如何了?打算何时进攻洛城呀?”
一听“阵法布置”四字,姚祁天眉头跳了跳,脸色微变,看向唐雪漓,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姑娘,何出此言?我不知何为阵法?你又在这说什么?”
唐雪漓自知让他现形不是一般的简单,又道:“这几夜蝠翼恶狼都没攻城了,我说作何这般奇怪,难不成这些蝠翼恶狼认得姚长老,惧怕你不成?”
“你……”姚祁天即使极力掩饰,但也还是流露出他的慌张,他后退几步,指着唐雪漓道:“休要血口喷人,蝠翼恶狼突然停止入侵洛城,这又与我有何干系?”
“是么?”唐雪漓双眉微微一挑,神色竟是放松起来,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摇头道:“那么,罗刹殿凌总管去了哪里,这个你应该清楚罢?”方才唐雪漓细心观察过,今日的确没有看到罗刹殿凌总管的影子。
经唐雪漓如此提醒,葛霸也觉得有些诡异,不由道:“唐姑娘说的对,今日为何不见凌总管?”
几位族长与陆九渊同是面面相觑,开始觉得事情麻烦起来,多半觉得唐雪漓适才所言不假。
姚祁天嘴角抽搐一动,冷冷笑道:“凌总管去了哪里,我又怎生知道?”
“哼!”唐雪漓轻轻一哼,“你幽冥府与罗刹殿同属月城,出门在外,犹如手足亲兄弟,姚长老怎会不知凌总管的踪影,此事定有些古怪罢?”
见姚祁天不答,唐雪漓重重甩了甩咆哮,语气铿锵地说道:“怕是早已遭了你们的毒手罢!”
“你说什么?”冯孟山有些冒失地抓住唐雪漓的一只胳膊,“姑娘,若不是你亲眼所见,休要胡乱推断!”
唐雪漓摆了摆手,摇头道:“冯族长,我的确是亲眼所见,之前在密林里,我就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面目全非,但是身形与凌总管无差,再加上今日不见凌总管,我唐雪漓敢断言,那尸体正是凌总管没错!”
唐雪漓话音渐渐变得很大,不少的修士都停下挖地,竖耳倾听,听到唐雪漓这般说,纷纷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
“砰!”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到众人回应,姚祁天表情狰狞,已经推出一掌,重重地击在了唐雪漓的肩上,使得唐雪漓身形倒退,翻飞起来。
“娘子!”远在一旁一直冷静镇定观察情况的箫洛白见状,当下吃惊不已,连忙翻身跃起,双手稳当当地接住了唐雪漓。
那陆九渊也奔了过来,问道:“唐姑娘没事吧?”
唐雪漓吃痛地点头,“无碍。”
又见葛霸双目带怒,指责姚祁天,“姚长老,谁允许你随意碰我洛城之人一根汗毛的?”
“这女人出言诬陷,越说越离谱,自然要解解气,给她点教训!”看来,姚祁天还要一直装下去。
葛霸闭上双眼,摇了摇头,神色泰然,双手背负于身后,上前一步,道:“不,我看那姑娘所言属实,姚祁天,你也勿用一直演戏了。”
“没错,什么给她点教训,我看啊,八成是想杀人灭口!”冯孟山愤愤不平,若不是有南宫鸣拦住,他早就冲出去和姚祁天对打起来了。
姚祁天脸色一沉,沉默须臾,忽而只听一声哨响,他却是立即仰天长啸起来,表情变得无比的邪恶,张开双臂,犹如快要执掌天下一般,狂笑不已,“哈哈哈哈,尔等洛城之人,今日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嗷呜――”又听一阵狼群嚎叫,天空登时大变,空中蓦然形成一道紫色图腾,道道光华袭向四面八方,只见一波又一波的蝠翼恶狼从周遭奔来。
在场的修士所见这蝠翼恶狼是上两回的十来倍,当下无不是惊慌失措,双手颤抖,眼神空洞。
除此之外,又见这挖掘工地的周围升起阵阵轻纱般的空气墙,好似要将他们死死地锁在这空间中一般,那不正是结界?
也不知道何人在暗地里作法,一时之间,除去那群数不甚数的蝠翼恶狼之外,空中图腾快速变幻,形成一个让人从未见过的阵法,阵法之中,渐渐形成一个鬼脸,恐怖无比。
随即,一种泰山压顶的气息从空而降,快要将人窒息,耳畔边狂风大作,呼呼作响,鬼哭不断,又见一群群僵尸徒然出现,正在朝众人靠近。
“不好!他们这是要瓮中捉鳖!”唐雪漓脸色大变,心急之下情不自禁抓紧了箫洛白胸前的衣襟,哑着嗓音,颤颤地说道:“终究还是来了。”